随着礼亲王一声宣告,夏侯景和秦莲馨的大婚仪式完成。
“恭喜庆王殿下!恭喜神女!”
宾客们也都道起了贺。
夏侯景看向张达年,张达年点了点头,给身旁一个官员使了个眼色,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礼亲王,”这个官员拱手,恭敬道:“既然庆王殿下大婚已成,那根据天岱祖训,神女已和皇子结成连理,那么现在是否能请出太祖遗诏了?”
一听到要请出太祖遗诏,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。
“传说中的太祖遗诏,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!”安宁郡主都在搓手,一脸期待的样子。
浅墨却注意到秦太后嘴角勾起的冷笑,以及张皇后脸上瞬间闪过的一丝阴霾。
礼亲王敦厚地笑了笑,“那是自然!”
说罢,他便恭敬地朝着上首位走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礼亲王身上,有人紧张,有人雀跃,有人激动。
然后他们就看到礼亲王停在了秦太后身前,所有人,包括夏侯景和张达年在内,都露出了疑惑表情。
“礼亲王,为何要到哀家这里来?”秦太后也是阴测测开口。
礼亲王陪着笑,“太后娘娘恕罪,能不能请太后娘娘先让一让?”
苏嬷嬷很是不满,“礼亲王这是要做什么?太后娘娘为什么要让开?”
礼亲王为难道:“太祖遗诏就摆在您身后,您如果不让开,本王无法请出太祖遗诏!”
秦太后眼皮猛地撑开,眼底射出精光。
苏嬷嬷下意识往秦太后身后看,果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的盒子。
秦太后进来的时候,完全没有注意身后桌子上有什么。
其实不止是秦太后,就是夏侯景等人,都没注意到礼亲王是什么时候将这个紫檀木盒子放在这里的。
浅墨望着秦太后。
秦太后神情阴鸷,却又不得不挪位置,因为那是太祖遗诏,在天岱,开国太祖皇帝是封神一般的存在。
她刚刚坐在太祖遗诏的前面,还背对着太祖遗诏,这是大不敬!
如果真追究起来,即使她贵为太后,也是要被御史台弹劾的。
众目睽睽之下,苏嬷嬷推着秦太后的轮椅让到了一旁。
秦太后脸色无比难看,她冷眼一扫,就发现许多人正偷眼看她,在被她发现后,目光迅速躲闪。
秦太后重重地冷哼一声。
她本来是垂着眼皮的,忽然又抬起头,朝一个方向看去。
安宁郡主正悄悄在观察秦太后,冷不丁撞上秦太后阴森的目光,吓得她猛地一哆嗦,心脏都抽紧了。
“哎呀,温姐姐,好可怕好可怕啊!”
安宁郡主抓住了浅墨衣服。
浅墨与秦太后目光对视,她能看出秦太后眼底一闪而逝的慌张。
夏侯景看着礼亲王恭敬举着那个紫檀木盒子,心里开始激动,但同时他又觉得哪里透着怪异。
礼亲王刚刚进来的时候,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,那么这个装有太祖遗诏的盒子,又是怎么摆在了供桌上?
不过,夏侯景的疑虑随着礼亲王恭敬跪在地上,将紫檀木盒子打开,露出里面明黄色的卷轴时,暂时被打消了。
礼亲王念了一遍敬词,便大声道:“夏侯氏后代子孙,请太祖遗诏!”
所有人都跪下了,包括张皇后。
甚至是秦太后都被苏嬷嬷从轮椅上抱了起来,放在了地上的软垫上。
依然还是只有浅墨没有跪,她安稳地坐在那,看着已经被礼亲王取出来的卷轴。
有人发现浅墨没跪,脸色就变了。
安宁郡主给浅墨使眼色,“温姐姐,这是太祖皇帝,所有天岱的子民都要跪拜的!”
浅墨看了安宁郡主一眼,“他受不起!”
安宁郡主都想翻白眼了,先是说张皇后受不起她跪拜,她忍了,现在竟然又说太祖皇帝也受不起——
“温姐姐,你够了啊!”
浅墨笑了笑,对也在看着她的礼亲王道:“你继续吧!”
礼亲王一愣,也没多言,还真就继续了。
其他在场的人,就有不乐意的了,好些人就都在交换眼神:这个楚王府的弃妃,也太大言不惭了吧!先对张皇后不敬,现在又对天岱太祖皇帝不敬,等这里的仪式结束,一定要去参她!
还有人在心里暗道:之前有传言说这位楚王府的弃妃才是真正的神女,但也就是传言而已,帝都都没几个人信的,不会这楚王弃妃自己信了吧?
不然不能解释她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,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。
所有人都跪着,就浅墨一个人坐着,这一幕情景看着很是古怪,但众人考虑到张皇后都没意见,他们也就不表达不满了。
先前说话的那个张达年一派的官员此时再次催促,“礼亲王,可以宣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