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嬷嬷吓了一跳,本能往旁边躲避,手里的灯台掉在了地上,灯台上的烛火闪了闪,灭了。
寝殿里再次陷入到黑暗里。
苏嬷嬷定了定心神,急忙捡起灯台,吹了火折子,点亮烛火。
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结果烛火亮起的时候,夏侯吉却并不在她旁边,而是远远站在了门口处。
秦太后古怪地笑道:“魔王大驾光临,哀家这慈宁宫如今不比往日,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,有什么事就说吧!”
夏侯吉拧着眉心,一对紫眸布满了嫌弃,“臭死人了!老太婆你这是住在屎坑里吗?”
秦太后呵呵地笑了起来,“哀家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?”
夏侯吉没有接秦太后的话,慈宁宫里实在太臭了,他有洁癖,刚进去一圈,就觉得受不了,回去这身衣服从里到外都不能要了。
“怎样?”夏侯吉浑身跟长了跳蚤一样,只想赶紧离开。
这话没头没尾,一般人都听不懂,但秦太后却懂了。
“没出来!被那邪物挡了!”
夏侯吉似乎很不高兴,“这点小事都办不了!一群废物!”
秦太后笑的差点岔气,胸腔里跟拉风箱似的,吼吼作响,“魔王既然想知道,为何不自己去试,偏要指使我们这群废物去?”
夏侯吉冷哼一声,“老太婆,你少跟本尊来这一套,别忘了你答应本尊的事!”
秦太后声音传来,“哀家答应魔王的事,不是已经做了?皇帝如今跟缩头乌龟一样,躲起来不敢见人,这夏侯家皇室,只要魔王你想,顷刻间便能灭掉!”
“本尊要的东西呢!”夏侯吉冷道。
“还在查!”秦太后躺在床上,厚重的帐幔隔开了她和夏侯吉,寝殿里光线又暗淡,是以她完全不担心夏侯吉会看到她的表情。
“还没有头绪!”
秦太后又补充了一句。
夏侯吉明显也没指望秦太后能给他什么有用的消息,他受不了慈宁宫的臭气,已经拂袖走了。
苏嬷嬷一直垂着眸,此时等了等,没见夏侯吉回来,又走到门前查看了下,才关上门回到秦太后床边。
“娘娘,吉王走了!”
秦太后却盯着房顶,浑浊的目光闪闪烁烁。
苏嬷嬷也看过去,但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娘娘,蛊尸废了两只,如今剩下的——”苏嬷嬷问:“刚刚娘娘为何不找吉王再要几只?”
她说到蛊尸的时候,床底下便传来抓挠声。
但无论是秦太后还是苏嬷嬷都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秦太后闻言却冷笑,“之前他给哀家几只蛊尸,是因为哀家还有利用价值,结果哀家并没有给他提供多有用的消息,他还会理会哀家这种废人?”
苏嬷嬷眼神闪了闪,“奴婢有一事不明白,吉王要那传国玉玺做什么?”
秦太后眼睛猛地一眯,眼神凶狠。
苏嬷嬷吓得急忙跪倒在地,“奴婢知罪!”
秦太后倒是没有惩罚苏嬷嬷,现在她身边能用的人就只有苏嬷嬷一个,罚了她,就无人可用了!
“你起来!”秦太后最终也没有回答苏嬷嬷的问题。
屋顶,魔姬元娘见下面没声音了,也没耽搁,直接飞身而起,朝皇宫一个角落掠去。
“尊主!”元娘停在一座宫殿里,这宫殿没有人住,大门紧锁,她是翻墙进去的。
夏侯吉正在换衣服,他沉着脸,将换下的衣服扔给元娘,又闻了闻自己袖子,眉头皱起,“还是臭!”
元娘笑道:“尊主回去沐浴,就不臭了!”
夏侯吉烦躁,“老太婆那慈宁宫简直就是屎坑!今晚本尊真是失策了!”
元娘掩嘴,“尊主,要不要给老太婆点苦头吃吃?她明明知道传国玉玺在哪,却不告诉尊主呢!”
夏侯吉掏出一个小瓶子,对着自己从头到脚地喷,“哼,她不告诉本尊,本尊就不知道了?”
元娘福身,“是呢!尊主最英明了!”
她闻到夏侯吉喷的东西有酒味,忍不住抽了抽鼻子。
夏侯吉喷了半天,忽然晃了晃手里的喷瓶,“这玩意怎么不好用?本尊瞧着神女大人拿过这东西,喷出来都跟雾气一样!”
趁着夏侯吉在研究自制的喷瓶,魔姬元娘悄悄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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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过去。
第二日一早,整座皇宫都热闹了起来,今天是庆王与神女大婚的日子,虽说从定亲到大婚,不过短短几日,但对于皇家来说,还是一件大事。
礼亲王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,因为亲王大婚,要走的礼节太多,尤其这次还事关神女。
不管怎么说,天岱祖训一直将神女奉为天岱的守护神。
在神女没有降世的前两百年,天岱皇室隔几年就要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