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景一把拉住她,母妃干什么去?
德妃气冲冲道:放手!本宫要进去面圣!
夏侯景挑眉,戏谑道:父皇现在正忙着,母妃此时进去,不是徒惹父皇生气吗?
德妃气的手都在抖,你父皇如今整日都与那番邦女子在一起,国事不理,长此下去——
夏侯景突然打断德妃,眯起桃花眼,长此下去如何?
德妃忽的一顿,目光闪了闪,她咬紧了牙关。
夏侯景嗤了一声,母妃又不是才进宫的小答应,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冒失!
德妃被自己儿子训斥,脸色一变,就要发怒,却又在想到了什么时,硬生生将这怒气给忍了下去。
夏侯景朝寝殿方向抬了抬下巴,母妃现在还要进去坏父皇的好事吗?
德妃扯紧了手里的帕子,铁青着脸往外走,正在这时,寝殿里那欢声又大了些,德妃脚步一顿,明显脊背一僵。
夏侯景吊儿郎当往外走,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:父皇近日又招了好几个道人进宫,听说,这几个道人都擅长炼制仙丹!
德妃咬了咬牙,什么仙丹,你父皇他——
夏侯景看了德妃一眼,德妃后面的话硬生生又吞了回去。
母子俩沉默地走了出去,守门的太监见德妃没有硬闯养心殿,不由松了口气。
等到德妃和夏侯景身影消失,两个小太监才心有戚戚地悄声聊道:刚才真是吓死我了!
我也吓得半死!
如果德妃娘娘和庆王殿下今天进去了,咱两可定没命了!
面色白净的小太监朝左右看看,悄悄附耳在另一个瘦弱的小太监耳边说道:我听师傅说,皇上昨儿个夜里,又咳血了!
瘦弱的小太监叫小泉子,当下眸色微动,惊道:可别说吧,昨夜就是我值夜的,我是听见了
白净小太监叫小强子,嘘!可千万别乱说话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小泉子年纪小,听到这话就有些慌张,强哥,我们会死吗?
小强子拍拍小泉子的肩膀,却是叹了口气,我也不知道!
又有人过来了,两人急忙分开,不敢再说话,这皇宫里,到处都是侍卫,养心殿内外更是重重守卫,一个不小心说错话,可能就是杀身之祸。
像刚刚两人说的那会悄悄话,如果传出去,肯定也会招来祸端。
来的人是苏公公,皇帝身边有几个大太监,苏公公就是其中之一,他和李全都是从皇上还是太子时就服侍的老人了。
然而近一年来,苏公公和李全却都被皇帝冷落,李全的太监总管一职也被取代了。
取代他的,正是李进。
李进是丽王的人,元宗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明明丽王叛乱,他却不惩治,加官进爵就算了,连带着身边的人,也都用了丽王送来的人。
现在李进在宫里一手遮天,李全和苏公公真的是急在心里,却什么法子都没有。
二位公公,是要见皇上吗?恐怕不行!皇上吩咐了,不见任何人!小强子说道。
苏公公和李全对视一眼,两人现在都已经不是养心殿的人,被皇帝贬去了内务府,没皇帝的圣旨,他们无法进养心殿,于是只好离开。
回到内务府住处,苏公公关紧门窗,脸色沉重,问李全,你说的消息来源真不真?
李全坐下就叹气,给消息的那个人受过我恩惠,他不会骗我!
苏公公着急地问:那如今该怎么办?就算我们禀报皇上,说张尚书要逼宫,他会信吗?
李全摇头,肯定不信!
两人都很清楚,这两年来,皇帝变的有多固执,偏听偏信,身边从潜邸时就服侍的老人几乎全被换掉了。
怎么办?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一旦——我们还是死路一条!苏公公很焦虑,在屋子里走来走去。
李全摁着额头,叹气,现在说那些也没用,先想想办法!
苏公公坐下,也跟着叹气,咱们服侍皇上几十年了,我不怕死,可是我不想白死!
李全苦笑,什么叫白死,无论最后结果怎样,我们都是要死的!
如果张尚书逼宫成功,庆王当皇帝,他们这些前朝的太监,肯定都要被灭口。
就算逼宫没有成功,皇上的身体日渐不好,一旦皇上驾崩,以皇上的性子,他们这些曾近身服侍的太监都是要殉葬的。
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!李全有些自暴自弃。
苏公公却道:不!我不甘心!
他忽然起身往外走。
李全问:你要去哪?
苏公公道:我去见楚王!如今唯一能与庆王一党抗衡的,也就只有楚王了!
李全摇头,问:你真觉得楚王还能成事?
苏公公不解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说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