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阶梯瞬间,苏辰眼前景象突变??他回到了苏家覆灭之夜。烈火焚天,尸横遍野,母亲倒在血泊中,父亲拼死护住年幼的苏叶,却被敌人一剑穿心。而他自己,躲在柴房角落,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,却无力阻止。
“救他们……你能救的。”耳边响起低语,“只要现在冲出去,用你现在的力量,可以逆转过去!”
苏辰双拳紧握,指甲掐入掌心。
他知道这是幻境,可情感却真实如刀剜心。
但他没有动。
“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。”他闭眼低语,“我能做的,只有不让悲剧重演。”
幻象破碎。
第二难:见敌。
这一次,他面对的是当年屠杀苏家的真正凶手??一个披着黑袍的神秘强者,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。那人冷冷望着他:“你以为你在追寻正义?可笑。你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在重复我的道路。力量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投降吧,加入我们,你可以拥有比现在更强百倍的力量。”
苏辰拔出北冥断刃,寒光映面:“我宁可死,也不会变成你这样的人。”
刀锋斩下,幻影消散。
第三难至第八难接连降临:见爱、见恨、见悔、见惧、见贪、见妄。每一难都直击灵魂最深处,逼迫他直面内心最黑暗的一面。他曾因仇恨想要屠尽仇家全族,也曾因恐惧想过抛弃叶子独自逃生,更曾在炼丹失败时怀疑自己是否根本不配承载这份命运……
但每一次动摇之后,他都选择了坚持。
第九难,无声无息到来。
他站在一片虚空中,面前出现两个选择:一边是安然长眠的父母兄妹,呼唤着他归来团聚;另一边,则是尚未出生的孩子,在叶子腹中轻轻踢动,发出微弱啼鸣。
“选一个吧。”老僧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“亲情或未来,你只能带走一样。”
苏辰久久伫立,泪水滑落。
然后,他转身走向了那声啼鸣。
“我欠他们的团圆梦,来世再还。”他哽咽道,“可这一世……我已经是父亲了。”
虚空崩塌,九难终结。
当他再度睁开眼,已站在内殿中央。一株通体晶莹的菩提树静静生长在玉台之上,枝干苍劲,叶片如玉,而在最下方,一截断枝静静躺着,散发着柔和光芒。
他伸手欲取,却听老僧最后一言:
> “断枝可赠,但须以血祭契。
> 每取一寸,折寿一年。
> 若取全枝,则命尽于此。”
苏辰动作一顿。
一年寿命换一寸断枝?整枝长约七寸,岂非意味着他要付出七年寿元?
可他连犹豫都没有。
直接咬破手掌,将鲜血淋洒在断枝之上!
嗡??
菩提枝轻颤,竟自动脱落,落入他手中。与此同时,一股虚弱感席卷全身,仿佛生命被抽走了一部分。他知道,自己真的少了七年阳寿。
但这值得。
“多谢。”他郑重行礼。
老僧虚影微微颔首,终归虚无。
苏辰迅速将断枝收入特制玉盒,以寒冰封存,防止灵气流失。随即原路返回,冲出地底佛寺。此时沙暴已歇,夕阳如血洒落大地。
他翻身上马??幸亏墨鳞马并未死去,只是被困在裂缝底部,此刻见到主人归来,嘶鸣不已。
“走!”他一拍马背,疾驰而去。
五日后,终于赶回天爆城。
推门而入时,小蝶正坐在床边垂泪,叶子气息微弱,浑身冷汗浸透衣衫,腹部剧烈起伏,似有烈焰在内燃烧。胎儿的啼鸣已变得断续凄厉,显然濒临崩溃边缘。
“快!准备温水、寒玉粉、还有我之前留下的安神丹!”苏辰一边下令,一边取出菩提断枝。
将断枝研磨成粉,混入药汤之中,再辅以涅?引缓缓注入叶子体内。刹那间,她全身泛起淡淡青光,原本紊乱的气息开始平复,腹部鼓动也逐渐减弱。
半个时辰后,叶子悠悠转醒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她勉强一笑,声音虚弱如风中烛火。
“嗯。”苏辰握住她的手,眼眶泛红,“断枝拿到了,孩子暂时安全了。”
“它……安静下来了。”她抚摸着肚子,轻声道,“刚才好疼,它好像在哭……说害怕……”
苏辰心头一紧。
胎儿竟已有如此清晰的灵识?甚至能传递情绪?
他忽然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一个继承凤凰血脉的生命,更可能是整个凤族最后的希望之光。它的每一次躁动,都是在本能地寻求完整。
“离凰前辈说得对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七剑未归,凤凰不鸣;血脉未纯,万不可诞。”
而现在,他已集齐两件圣遗兵,取得菩提断枝,稳住了局面。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。
东海龙冢位于海底深渊,传说中有龙皇骸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