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比我更清楚风险。”苏辰却笑了,“可如果连试都不敢试,我又凭什么说要救她?凭什么说要复仇?”
他站起身,直视赤炎尊者:“告诉我,第一步该怎么做。”
赤炎尊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第一,寻找九大真火之一的‘玄冥心火’,它藏于北荒极寒深渊之下,由一头冰凰守护。第二,前往南离火山域,取得‘赤阳烈焰’。第三,登临西漠雷泽峰,夺取‘天罚雷炎’……其余六火,散布诸天,唯有你一步步闯过去,才能集齐。”
苏辰默默记下,随即问道:“那界海地脉龙气呢?”
“需持七鼎,破开七重封印,唤醒沉睡的‘九龙柱’。”赤炎尊者道,“但你要明白,一旦开启仪式,整个诸天都会感知到波动,那些曾参与围杀你母亲的人,必将倾巢而出,誓杀你于未成之时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苏辰冷笑,“我正愁找不到他们。”
话音落下,焚霄鼎缓缓沉入他体内,赤炎尊者的身影也随之消散。夜风拂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雅妃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你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苏辰点头,“不能再等了。母亲等了我这么多年,我也该去找她了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得毫不犹豫。
“不行。”苏辰摇头,“你已是天雅阁阁主,身系一方安危。况且,我这一路上凶险万分,未必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需要你保护吗?”雅妃笑了,笑得有些凄然,“我是怕你一个人走得太寂寞。”
苏辰心头一颤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恍惚了一瞬。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,“这一次,我不再问你愿不愿意,我只告诉你??我要娶你为妻,堂堂正正,让天下见证。”
雅妃怔住,眼中泛起水光。
她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低下头,任由泪水滑落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我等你十年。若十年不归,我就亲自杀进界海,把你拖回来。”
苏辰大笑,笑声穿破夜空,惊起群鸟纷飞。
翌日清晨,朝阳初升,映照废墟之上,一片金辉。
苏辰背负行囊,手持一柄从剑道鼎中提炼而出的短剑,踏出天雅阁大门。身后,雅妃独立门前,白衣胜雪,静默如画。
他没有回头,脚步却愈发坚定。
北荒极寒深渊,位于诸天最北端,终年被万载玄冰覆盖,寒气足以冻结元神。传说中,那里曾是上古冰族的栖息地,后因触怒天威,整族被封印于冰层之下,唯余一头觉醒智慧的冰凰,守望着最后的净土。
三日后,苏辰抵达深渊边缘。
狂风暴雪扑面而来,寻常武者踏入百步之内便会瞬间冻毙。但他体内的混沌吞噬诀自动运转,将寒气吸入经脉,转化为滋养自身的阴寒之力。七鼎在他体内轮转,尤其是无心鼎,竟开始吸收四周的死寂之意,隐隐有突破之兆。
“看来,这里不仅是取火之地,也是磨砺心境之所。”苏辰喃喃。
他纵身跃下深渊,身形如箭,直坠千米之下。
底部是一片巨大的冰宫,晶莹剔透,宛如水晶世界。中央高台上,一头通体幽蓝的凤凰静静卧伏,双目紧闭,周身散发着极致寒意。而在它胸口,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缓缓跳动??正是玄冥心火!
苏辰刚靠近十丈,冰凰猛然睁眼!
刹那间,天地冻结!
一道冰蓝色的目光扫来,苏辰只觉灵魂都要凝固。他立即催动焚霄鼎,赤焰升腾,勉强抵住寒意侵蚀。
“畜生!我不是来夺你性命,只为借火一用!”他朗声喝道,“你可知我母苏清璃?当年她也曾救过冰族一脉,若非她以丹延寿,你们早在万年前便已灭绝!”
冰凰停顿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她……死了?”冰凰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冰冷而苍老。
“没有!”苏辰斩钉截铁,“她只是被困轮回渊,等待有人集齐七鼎,重开轮回之路。而我,就是她的儿子!今日我来取火,不仅为救母,更为完成她未竟之业??重炼始祖丹,重塑天地秩序!”
冰凰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:“若你真心承继其志,便接受我的考验。踏入冰心池,若能在万载寒髓中存活七日,我便将玄冥心火赠予你。”
苏辰毫不犹豫:“请带路。”
冰心池位于冰宫最深处,池水如墨,表面结着一层晶莹冰膜,下方隐约可见无数扭曲面孔,皆是过往挑战者被冻毙后的残魂。
苏辰脱去外衣,纵身跃入池中。
刹那间,万针穿体!
寒气顺着毛孔钻入骨髓,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冻结,血液停滞,心跳减缓。更可怕的是,精神层面也开始遭受冲击??童年孤独、被拒之痛、母亲失踪的绝望……所有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