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家灭族,鸡犬不留。”
没有人敢动。
甚至连叶青羽都面色苍白地后退一步。
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??
那自白鹭体内缓缓升腾的气息,竟隐隐触及逍遥境门槛!
而更可怕的是,她背后,似乎有第十三道虚影正在成形……
***
时间流转,半年之后。
东荒各地陆续传出异象:
北域冰原,万年寒窟自行开启,走出一支全身覆盖黑甲的军队,手持断刃,不言不语,唯有一句口号回荡雪原??“迎主归位”。
西域沙漠,古佛塔群集体倒塌,沙中掘出十二具金身罗汉遗骸,胸口皆插着一柄短剑,剑柄刻着“吞天”二字。
南疆雨林,十万毒虫齐聚成阵,组成巨大图腾,竟是砸天砖轮廓。
就连一向中立的丹盟、器宗、符塔三大圣地,也开始秘密迁移核心弟子,撤离东荒。
所有人都明白??
风暴未歇,只是换了方向。
而在极北苦寒之地,一座孤立山峰之上,积雪突然翻涌。
一道身影缓缓从冰层中坐起。
他赤裸上身,皮肤皲裂,浑身布满符文烙印,胸口处一个巨大的空洞仍在缓慢愈合。他睁开眼,呼吸如雷,吐纳之间竟引动方圆百里灵气暴动。
“第十次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。
“我还剩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是他。
真正的苏辰。
并未彻底消散。
在发动“归墟熔炉”之际,他以吞天诀最隐秘的一式??“**分魂寄命**”,将一缕残魂藏入砸天剑核心,随同原罪一同坠入熔炉深处。
那是连冷渊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因为他早就料到??
若无人执掌砸天砖,世间终将再无抗衡原罪之力。
所以他宁可让自己堕入轮回边缘,也要留下一线生机。
如今,他在冰封中复苏,靠的是北域地脉深处一块“碎骨”??那是第十一卫陨落后遗留的肩胛骨,仍存一丝忠魂呼唤。
“我没想回来。”
他艰难站起,拾起插在雪中的断剑,拄地而立。
“可既然你们把我挖出来了……”
他抬头,望向南方,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。
“那就别怪我……再次逆天而行。”
***
三年后,东荒历新元一载。
大陆格局已然剧变。
天爆城更名为“归墟城”,由白鹭执掌,设立“吞天阁”,广收天下孤勇之士,专修《吞天诀残篇》,誓言重建十二卫。
玄天宗覆灭后,原址升起一座黑色巨碑,上书“罪碑”二字,碑下埋葬十万冤魂,日夜哀鸣不休。而每隔月圆之夜,必有一道黑影立于碑前,默默祭酒。
据目击者称,那人背负断剑,容貌酷似苏辰,但从不说话,只在离开时留下一枚染血玉牌??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那是当年死于噬魂殿之手的无辜者。
一个,都不曾遗忘。
至于第十二卫,则消失无踪。
有人说他已入魔,开始猎杀各大宗门领袖,只为收集大帝神魂,准备重启砸天砖。
也有人说,他其实一直在等待,等一个能真正驾驭砸天之力的人出现,然后亲手将其斩杀,以防历史重演。
唯有那只青鸟,始终盘旋于东荒上空。
它不栖不鸣,羽翼间黑芒流转,仿佛承载着某种未完成的意志。
直到某一夜,它飞临极北雪山,落在那孤独的身影肩头。
苏辰伸手抚摸它的羽毛,轻声道:
“他们都在动,你却让我等。”
青鸟低鸣,展翅飞起,投向远方天际。
他知道??
这是召唤。
也是决战的号角。
他缓缓拔出断剑,指向苍穹。
“好,我来了。”
风雪呼啸,掩盖不住那一声贯穿天地的怒吼:
“这一世,我不求胜天半子。”
“我只求??”
“**堂堂正正,死在冲锋的路上!**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