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终结之时,那断剑之上,竟缓缓浮现出一丝微弱的黑芒。
起初不过针尖大小,却在黎明初照之际悄然扩散,沿着剑纹游走,宛如活物复苏。它不似灵力,也不属神识,倒像是某种被封印于时间尽头的记忆,在执念的牵引下,缓缓苏醒。
“吾名苏辰……”
一声轻叹,自虚空间响起,无人听清,却令百里内飞鸟齐坠,草木枯黄。
断剑震颤,嗡鸣如泣。
与此同时,小镇茶馆内,少女白鹭忽然指尖一抖,手中茶杯碎裂,滚烫茶水溅落裙摆也浑然未觉。她猛地抬头,望向北方天际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心跳……又开始了。”
她喃喃出声,右手下意识抚上胸口??那里,曾被苏辰以“九幽噬魂核”暂时封印的裂痕,此刻正隐隐发烫,仿佛有另一颗心脏,在她的胸腔深处重新搏动。
不是幻觉。
是**他的气息**。
***
千里之外,玄天宗废墟之中,尘埃未定。护山大阵早已化为齑粉,万丈山峰崩塌成谷,昔日仙门圣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幸存弟子蜷缩角落,瑟瑟发抖,望着天空那道仍未闭合的空间裂缝,眼中满是绝望。
可就在这死寂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从废墟中站起。
是他。
第十二卫。
或者说,是那个自称“回来”的“另一个苏辰”。
他站在断碑之上,衣袍染血,面容冷峻,眼神却不再空洞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五指张开又紧握,仿佛在确认这副躯壳的真实。
“我……没死?”他低声问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他**不愿承认自己还活着**。
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他已经死过一次??十万年前,作为第一个执掌砸天砖的存在,因吞噬无度而被十一卫联手镇压,灵魂撕裂,封入时间夹缝,永世不得超生。
可如今,他不仅归来,而且完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悲凉与讥讽,“我不是被唤醒的守护者……我是被‘他’放出来的钥匙。”
他仰头,望向那尚未完全闭合的逆命之门残影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。
“苏辰啊苏辰……你明知我会重蹈覆辙,却还是选择了这条路。你是真傻,还是……早就计划好了?”
话音落下,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道黑色符印??那是砸天砖最后消散前,烙印在他体内的唯一印记。
不是传承。
是**诅咒**。
也是**火种**。
“你说我不干净,说我曾是疯魔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渐冷,“可若没有疯魔,如何斩断宿命?若没有暴戾,怎能撕开这虚伪苍天?”
他缓缓闭眼,体内血脉翻涌,劫神族、贞女族、吞天十二卫的残魂之力交织奔腾,最终汇聚于心口一点。
轰!
一股远超大帝境的气息骤然爆发,席卷八方!
地面龟裂,虚空扭曲,连空间裂缝都在这一息间被强行撑开!
“既然你要我成为新的起点……”
他睁开双眼,眸中已无红芒,唯有一片漆黑深渊,仿佛能吞噬星辰。
“那我就做那把最锋利的刀,替你斩尽因果,踏平轮回!”
身形一闪,他跃入空中,双手结印,口中诵出一段古老咒言:
> “以残魂为引,以叛道为誓,召十一卫遗念??”
> “归来!”
刹那间,天地色变。
玄天宗废墟之下,十一处隐秘之地同时震动,残破玉璧碎片冲天而起,在空中旋转飞舞,竟自发凝聚成十一道虚影!
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,虽为残魂所化,却依旧具备昔日镇压万古的气势。
“你们听得到我吗?”他仰天喝问,“我不是主人,我是罪人!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??若不打破规则,便永远无法逃脱宿命!”
十一道虚影沉默对视,最终,为首的那位缓缓点头。
> “第十二任……我们等你这句话,等了十万年。”
轰隆隆??!!!
十二道身影环绕成阵,中央处,那枚黑色符印猛然炸裂,化作亿万光丝,织成一座逆向运转的法阵。
这一次,不再是开启逆命之门。
而是??**篡改命运长河**!
***
而在遥远的南域,噬魂殿总坛深处,血池翻涌,哀嚎不绝。
无数被炼化的天才躯体沉浮其中,筋脉尽断,魂魄残缺,只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