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。
苏辰明白白鹭来找自己的意思,无非就是想要拉拢自己。
他没有想过要加入任何一个家族。
可以这样说。
自己对于天爆城来说就是一个过客,随时都会离开,加入任何一个家族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,除非是拥有着特殊的原因。
例如这个家族能拿出让自己心动的东西,那么自己也许会考虑一二。
单单是靠着一张嘴,就想要拉拢自己,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听到苏家两字。
苏辰......
夜色如墨,浸染界海边缘的天际线。苏辰立于天爆城最高处的观星台,衣袂猎猎,周身金光虽已收敛,但那股源自大帝圆满的气息却如潮水般缓缓扩散,令整座城池的灵气都为之震颤。他的双瞳依旧异彩流转??左眼幽蓝似深渊寒焰,右眼金赤如熔岩星核,每眨一次,仿佛都有无数命运碎片在其中生灭。
他已不是从前那个靠吞噬残魂苟延残喘的蝼蚁,也不是仅凭狠劲逆流而上的狂徒。他是真正踏出属于自己的道的人。
“九十九日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风雷,“从神魔境到大帝圆满,我用了九十九天。”
身后脚步轻响,雅妃缓步而来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卷,边角焦黑,显然历经战火。“这是最后一份线索。”她将卷轴递上,“来自‘断穹山脉’深处的‘葬帝碑林’。据说,那里埋葬着七位曾触碰创世境门槛的远古强者,他们的遗言刻于石碑之上,唯有心无杂念者方可解读。”
苏辰接过卷轴,指尖轻抚其面,一道神识探入,刹那间,脑海中浮现出七块断裂巨碑的画面,每一碑上皆有一行血字:
**“力可碎天,却难破一念。”**
**“我见天地开,亦见自身囚。”**
**“创世非造物,而是……否定既定。”**
最后一句让苏辰瞳孔微缩。
“否定既定?”他喃喃,“不是超越命运,而是从根本上否认它的存在?”
雅妃点头:“这正是母亲留下的注解。她说,贞女剑之所以无法被寻常大帝摧毁,是因为它根植于‘命理法则’之中。要斩它,必须有人跳出法则之外,以‘无命之身’出手。”
“无命之身?”苏辰冷笑,“那不就是虚无?”
“不。”雅妃凝视着他,“是你现在走的这条路??你不继承任何一位古帝之道,也不依附先知族的命运体系。你吞噬、解析、重塑,最终走出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路。你已不再是命运链条中的一环,而是……断链之人。”
苏辰沉默良久,忽然仰头大笑,声震九霄。
“好!那就让我这个‘无命者’,去会一会那把该死的剑!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挥手,一道金色拳印撕裂虚空,直轰向远处一座废弃山峰。轰然巨响中,山体崩塌,化为齑粉,而在那废墟中央,竟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痕,隐约可见另一端有混沌气流涌动。
“那是……界隙通道?”雅妃变色,“你要现在就去断穹山脉?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苏辰转身,目光如刀,“米渊不会坐视我成长。他越是沉默,越说明他在布局。三个月之期只剩最后十日,而贞女祭一旦开启,你便必死无疑。我不能赌,也不敢赌。”
雅妃咬唇,片刻后忽而一笑:“那我也不能落后。”
她抬手结印,贞女剑自体内再度浮现,剑身清鸣,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决战。她并指划过剑脊,鲜血滴落,瞬间燃起一朵金色火焰。
“这是我用预知王血脉点燃的‘誓约之火’。”她轻声道,“从此刻起,我的命与你相连。若你前行,我必随行;若你赴死,我亦不独活。”
苏辰怔住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他们之间的同盟早已超越利益交换。那是灵魂层面的共鸣,是两个被命运钉在耻辱柱上的人,彼此伸手,将对方从深渊拉出的羁绊。
“傻女人。”他低语,却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既然如此,那就一起疯到底。”
两人腾空而起,穿过界隙通道,身影消失于混沌之中。
***
断穹山脉,位于诸天边缘的禁忌之地。这里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永恒的灰暗天幕下连绵万里的黑色石林,每一根石柱都高达千丈,表面布满裂纹,如同干涸的河床。而在这片死寂之中,七座孤碑巍然矗立,呈北斗之形排列,碑文以血书写,千年不褪。
苏辰与雅妃落地之时,四周骤然刮起阴风,无数冤魂哀嚎之声自地底传来,似有无数亡灵在碑林中游荡。
“这些是当年挑战创世境失败者的残魂。”雅妃警惕环顾,“他们至死都无法放下执念,被困于此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苏辰却不惧,一步步走向中央主碑。
当他靠近时,碑文突然亮起,血字如活物般蠕动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