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知图……碎片竟在共鸣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如古钟回荡,“是谁?竟能唤醒遗失千年的命源之力?”
他的目光锁定在苏辰身上,仿佛隔着万界也能看清那个盘坐于天雅阁门前的身影。当看到同心丹成型、两人服下丹药的瞬间,米渊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
“逆子!竟敢以禁忌之法破我族天律!”他一掌拍出,虚空中顿时裂开一道缝隙,命运长河从中奔涌而出,卷起滔天波澜。然而,就在他欲动用“命运回溯”改写苏辰存在之时,一道古老意志猛然降临??
轰!
那是一道不属于此世的力量,源自混沌深处,带着远古大帝的气息。它横贯星河,将米渊的命途锁链寸寸斩断。
“谁?”米渊冷喝。
无人回应。
唯有风中传来一声低语:“你也曾是凡人,何必执迷为神?”
米渊脸色骤变。他知道这是什么??那是被吞噬的那位先知王残魂所化的警告!原来死亡并非终结,意识早已被某种存在吞纳、重塑,化作了对抗命运本身的武器。
“苏辰……”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,眸中杀机暴涨,“你不过蝼蚁之躯,竟敢撼动天地秩序?待我亲临,必让你形神俱灭,连轮回都不得入!”
话音落下,银殿崩解,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而去。一场跨越诸界的追杀,已然启程。
而此时的天爆城,风雨初歇。
同心丹入体后,苏辰与雅妃之间建立起一种奇异的联系。无需言语,彼此的情绪波动皆能感知。她心中的不安,他感同身受;他体内的古帝意志躁动,她亦能察觉其凶险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苏辰睁开眼,望着天空尚未散去的情劫余云。
雅妃点头,神色复杂:“你的记忆……太乱了。仇恨、不甘、挣扎……你根本不是为了追求我才炼这丹,你是想借我之手,对抗整个命运体系。”
“不错。”苏辰站起身,拍拍衣袍上的尘土,“我不否认最初只想远离麻烦,可现在不同了。既然命运选中我,那就别怪我掀了它的棋盘。你怕父亲,我可以理解。但你要明白,若我不变强,别说保护你,连自己都会被抹去。”
雅妃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知道毁掉贞女剑需要多少力量吗?”
“聚界境巅峰,甚至触及‘创世境’门槛。”苏辰答得干脆,“所以我不会等那一天。我要在米渊到来之前,突破到大帝圆满,亲手斩断这把所谓的‘宿命之剑’。”
“狂妄!”雅妃冷笑,“你以为大帝圆满是路边野果,随手可摘?你如今才神魔境,距离大帝尚有五重天关,每一关都如登天难!更何况,你还背负着古帝残念与贞女印的双重反噬,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!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苏辰直视她双眼,“你需要一个能替你挡灾的人,而我需要一个知晓先知族秘辛的引路人。我们结盟,不是因为情爱,而是因为目标一致??打破宿命。”
雅妃怔住。
她从未想过,有人会如此冷静地剖析这场关系。没有卑微乞怜,也没有英雄救美式的豪言壮语,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与共同抗争的决心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我可以帮你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若你真能走到那一步,毁掉贞女剑时,必须让我亲自出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无法动摇的坚定,“那一剑,不该由别人来斩。那是我对母亲的承诺,也是我对命运的最后一战。”
苏辰笑了:“成交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,虽无亲密之举,却已有默契流转。
就在此时,亏老匆匆赶来,面色凝重:“不好了!城主府刚刚传来消息,界海三大凶地之一的‘葬神渊’出现异动,大量亡灵武者从裂缝中爬出,已攻陷三座附属城池!据说……其中有先知族的符印痕迹!”
苏辰眼神一寒:“米渊已经开始行动了。他不直接来找我,而是通过葬神渊释放死士,试探我的实力底线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亏老补充道,“据探子回报,那些亡灵体内皆有一枚命符,只要靠近你百丈之内,便会自爆,释放‘蚀魂毒’,专克大帝以下修士。这是冲着你来的!”
雅妃皱眉:“他在逼你暴露真正实力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个够。”苏辰冷笑,“我一直藏着几分底牌,也该亮出来了。”
三日后,北境前线。
葬神渊裂口绵延千里,黑雾翻滚,尸气冲天。数以万计的亡灵大军列阵而出,手持锈迹斑斑的古兵,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火焰。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铜铠甲的枯骨将领,额前镶嵌一枚银色符文??正是先知族独有的“命控印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