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知王……米渊?”苏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仿佛在咀嚼一块带着剧毒的玉石。他知道,先知族掌控命运之线,窥探天机,哪怕是一丝泄露,都会引来滔天灾劫。而雅妃的母亲??预知王,正是因为窥见了不该看的未来,才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斩杀?
“不对。”苏辰猛然抬头,“若真是米渊所杀,那为何是‘因为父亲’而非‘被父亲所杀’?你话中有隐情。”
亏老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你果然敏锐。实不相瞒,预知王并非死于米渊之手,而是……自毁道基,以命换命。”
“换什么命?”
“换雅妃的命。”亏老压低声音,四周无人,但他仍如临大敌,“当年预知王预见一桩天机:她的女儿,将因‘贞女剑’而亡。那一日,天地崩裂,万灵哀嚎,贞女剑出世,唯有真命天子可拔。但她也看到,一旦有人拔出此剑,持剑者必遭反噬,魂飞魄散。”
苏辰心头一震:“所以她才立下规矩,只有能拔出贞女剑的人,才是雅妃的真命天子?这根本不是姻缘誓约,而是一场献祭!”
“没错。”亏老点头,“预知王试图改变命运,于是设下机关,让贞女剑只认‘命中注定之人’。她希望借此阻止任何人拔剑,保全女儿性命。可命运何其残酷??你偏偏拔了出来。”
苏辰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难怪雅妃看不上自己,却又不得不接受自己;难怪她让自己去追求她,实则是想借这个过程拖延时间,寻找破解之法;更难怪她出手狠辣却不下死手??她不是要杀自己,而是要用一次次的痛楚提醒自己:别靠近她,别卷入这场宿命!
可笑的是,自己还以为她是高傲冷漠、戏耍凡人,殊不知她早已站在悬崖边缘,独自承受着母亲用生命换来的时间。
“所以……我现在已经成了那个‘真命天子’,只要我不死,贞女剑就不会反噬她?”苏辰喃喃道。
“理论上如此。”亏老叹气,“但问题在于,命运不会轻易放过违逆之人。你以为拔出剑就结束了?不,真正的劫难才刚开始。先知族迟早会察觉此事,米渊身为三十五位先知王之一,若得知女儿未死且已被‘命中之人’唤醒,必定亲至。”
苏辰冷笑:“所以他要来杀我?还是来接她回去?”
“两者皆有。”亏老正色道,“对你而言,他是灭顶之灾;对她而言,是父女重逢,也是囚禁终生。雅妃不愿你追求她,是因为她知道,一旦你们之间产生真情,命运的锁链便会收紧,届时不仅你难逃一死,她也将被迫面对父亲的选择??顺从,或反抗整个先知族。”
夜色深沉,星光黯淡。
苏辰站在街头,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,那是被雅妃拳打时留下的伤,此刻竟隐隐发烫。他低头一看,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金纹,形似断剑,正缓缓渗入血肉之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贞女印。”亏老脸色大变,“它开始认主了!苏辰,你已经被贞女剑标记,成为护道者。从此以后,你与雅妃命运相连,生死同契。她若遇险,你会感知;你若将死,她亦难安。这不是简单的姻缘契约,而是超越轮回的共生之誓!”
苏辰怔住。
原来从他拔出贞女剑那一刻起,就已经无法回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他缓缓抬头,目光如刀,“有没有办法斩断这所谓的命运?我不想被人操控,更不想成为别人逃避劫难的工具。”
亏老沉默良久,终是摇头:“有,但代价极大。唯有彻底摧毁贞女剑,才能切断联系。可一旦毁剑,雅妃立刻会承受全部反噬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当场陨落。而且……贞女剑乃先天灵兵,孕育于混沌之初,非大帝圆满甚至聚界境强者不可损其分毫。”
苏辰闭上眼。
他本可以转身离去,装作一切未曾发生。他不在乎天尊丹,不在乎权势地位,也不稀罕什么红颜知己。可如今,他已经卷入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宿命之争。
他睁开眼,眸中燃起幽蓝色火焰。
那是大帝骨髓液在他体内运转的征兆,也是他曾吞噬古帝残魂后留下的印记。他的身体,早已不是纯粹的神魔境修士,而是承载着远古意志的容器。
“你说雅妃怨恨父亲,逃离先知族,躲在这天爆城中?”苏辰忽然问道。
“是。”
“那她可曾想过反抗?”
“她不敢。”亏老苦笑,“一人对抗一族,便是大帝也要灰飞烟灭。更何况,米渊不仅是先知王,更是掌握‘命运回溯’之力的存在。他曾令一名背叛者的过去尽数改写,使其从未出生。”
苏辰却笑了。
笑得冰冷,笑得桀骜。
“那就让我来试试。”他缓缓握拳,骨节作响,“既然命运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