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妃立于祭坛之巅,白衣猎猎,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,眸底深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她本以为自己是在顺应天命、规避反噬,却未曾料到,这场“追求”最终竟成了对方展露锋芒的舞台。更令她心悸的是??苏辰最后那番话,并非虚言粉饰,而是直指她内心最深的恐惧:被规则束缚,被血脉操控,一生都无法真正为自己而活。
“你输了。”亏老的声音忽然在她识海中响起,苍老而低沉,“你以为贞女剑选中的是它的主人?不,它选中的,是一个能打破宿命的人。”
雅妃神色微变:“你何时潜入我神魂之中?!”
“早在你第一次握住贞女剑时。”亏老冷笑,“你母亲临终前种下的血契太过霸道,几乎将你的意志碾为尘埃。若非我暗中护持,你早已沦为剑灵傀儡。可惜……你始终不肯信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同情。”雅妃咬牙,“只要苏辰交出大帝丹,此事便两清。从此各走各路。”
“你以为他会乖乖交丹?”亏老嗤笑,“那小子精明得很。他答应完成九劫,是为了摆脱契约反噬;但他炼丹给你,绝不会那么简单。等着吧,他要的,是借你之手,踏入更高层次的丹道领域。”
雅妃瞳孔一缩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??四品大帝丹,何其珍贵?哪怕是逍遥大帝级别的存在,也无法轻易炼制。苏辰虽有奇遇,但以他神魔境初期的修为,想要成功凝丹,至少需要一件超越境界的炼丹至宝,以及一位精通古丹法的指导者。
而这两样东西,整个东荒都屈指可数。
除非……
“他是冲着‘天工鼎’来的。”她喃喃道。
没错。苏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是应付差事。他知道雅妃身为天雅阁主,掌控着上古十大炼器宗门之一遗留下来的“天工秘藏”,其中便包括传说中的九转天工鼎??此鼎曾为远古丹帝所用,具备通灵之能,可助炼药师跨越境界限制,炼制出超出自身等级的丹药。
而苏辰所需要的,正是这尊鼎!
回到居所,苏辰盘膝而坐,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种子,正是那缕混沌情根残留的核心。经过七情蛊一役,它已被彻底激活,化作一道缠绕识海的藤蔓状纹路,不断汲取天地间的情绪波动,转化为纯粹的精神力。
“还不够。”苏辰低语,“要炼四品大帝丹,必须引动‘始祖丹火’,而这火种,唯有在极致情感冲击下才能点燃。”
小胖趴在一旁,迷迷糊糊道:“老大,你还真打算给他炼啊?不如咱们找个机会溜了,反正九劫已过,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“你说错了。”苏辰摇头,“她不能杀我,但我若违约不交丹,贞女剑的深层诅咒便会再度启动,届时不只是我,连你也可能被波及。而且……”他嘴角微扬,“我已经答应了,自然要做到。只不过,我要让她知道,什么叫‘礼尚往来’。”
三日后,苏辰主动登门求见。
雅妃正在阁中查阅古籍,见他到来,眉梢轻挑:“这么快就想通了?”
“不是想通。”苏辰平静道,“是来谈条件。”
“你还敢谈条件?”雅妃冷眼相待,“你已完成九劫,理当履约献丹。哪来的资格讨价还价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苏辰直视她双眼,“你怕的不是我没有丹,而是我炼出来的丹,会触发贞女剑更深层的变化。你母亲当年没能等到真命之人出现,便已陨落;而你,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地维持这个谎言罢了。真正的‘天命剑灵’从未苏醒,因为你根本没遇到能让它共鸣的存在??直到我出现。”
雅妃脸色骤变:“住口!你懂什么!”
“我懂的是,你不敢让我靠近天工鼎,是因为你害怕一旦我借助鼎力炼出大帝丹,就会彻底唤醒剑中沉睡之物。”苏辰缓缓逼近,“而那时,你将再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良久,雅妃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苏辰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一,借我天工鼎七日;第二,在此期间,你需以自身精血喂养鼎灵,确保其处于巅峰状态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幽光,“我要查阅《天婚录》全本,不只是求凰礼,还有后面被撕去的那几页??关于‘剑灵献祭’的部分。”
雅妃浑身一震:“你竟然知道那些内容被毁?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辰微笑,“但我猜得到。历代阁主寻找天命之人,表面说是结缘,实则是为了献祭其魂魄,滋养剑灵,使其进化为‘命运之剑’。可惜前人都失败了,要么死于劫难,要么被剑反噬。而我不同??我能承受七情蛊而不疯,说明我的灵魂强度足以承载剑灵觉醒。”
“你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