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带着小胖离开九幽裂隙,踏出黄泉入口的刹那,天地骤然变色。原本昏沉如死的天幕之上,竟浮现出一道横贯千里的血色极光,宛如天穹被划开了一道伤口,汩汩流淌着不祥之气。
“老大,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小胖仰头望着那诡异天象,声音都变了调。
苏辰眉头紧锁,体内砸天砖隐隐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。他闭目凝神,神识沉入玉璧深处,三面玉璧??北斗、玄武、以及最初所得的那一块无名古玉??在冥冥之中形成三角之势,彼此共鸣,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地图轮廓。
“方向……是东南。”苏辰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抹金芒,“陨星海,不在北域之外,而在大陆东南角的‘虚空断层’之后。要过去,必须穿越‘归墟雾带’。”
“归墟雾带?!”小胖差点跳起来,“那不是连半步大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地吗?传闻那里空间错乱,时间流速诡异,进去的人要么瞬间衰老而死,要么被困在无限循环的幻境里,永世不得脱身!”
“正因为没人敢去,才没人能找到寂灭金砂。”苏辰冷笑,“况且……”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枚青色符?,正是雅妃临别所赠,“她早料到我会走这条路,这枚‘时空锚符’,可在关键时刻定住一方虚空,保我们不至于迷失。”
小胖咂舌:“这女人……还真是算无遗策啊。”
“她不是帮我。”苏辰收起符?,目光深远,“她是赌。赌我能活着回来,赌我能炼出始祖丹,赌我最终能集齐十二玉璧,唤醒砸天砖真正的力量。她想要的,不只是突破造化大帝,而是窥探那被封印万年的真相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不再停留,连夜启程,直奔东南荒原。
一路上,异象频生。
每过一处山川河流,砸天砖都会微微震动,仿佛在回应大地深处埋藏的某种意志。更有数次,他们在荒野露宿时,察觉到暗中有强者窥视,气息隐晦却凌厉如刀,显然并非善类。
“是血煞门的人。”苏辰某夜突然开口,“不止一支队伍。他们已经盯了我们七天。”
小胖吓了一跳:“那还等什么?干掉他们啊!”
“不必。”苏辰负手立于山崖之上,遥望远方一片灰蒙蒙的雾海,“让他们跟着。等进了归墟雾带,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清理这些尾巴。”
三天后,二人终于抵达归墟雾带边缘。
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迷雾,浓稠如浆,翻滚不定。雾中偶尔闪过扭曲光影,似有无数人影在其中挣扎哀嚎,又有低语声随风飘来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却让人心神动摇。
“这就是……归墟?”小胖咽了口唾沫,脸色发白。
“走。”苏辰一步踏入雾中。
刹那间,天地倒转。
脚下的土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石岛屿,一座座断裂的古桥连接其间,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天空没有星辰,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悬挂在不知何处,洒下冰冷的光。
“时间……不对劲。”小胖忽然惊呼,“我体内的灵脉运转快了三倍!再这样下去,我的寿命会被加速消耗!”
苏辰取出时空锚符,元力注入,符?化作一道青光笼罩两人,这才勉强稳住体内时间流速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苏辰低声道,“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可能是陷阱。”
果然,刚走出百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
回头望去,只见三道黑影正从雾中跌出,赫然是跟踪他们的血煞门杀手!可还不等他们反应,脚下的石岛猛然塌陷,三人瞬间坠入深渊,连惨叫都被吞噬得无声无息。
“归墟……会吞噬一切外来者。”苏辰冷眼看着那一幕,“它只允许命中注定之人通过。”
接下来的路程愈发凶险。
有时他们走过一座桥,却发现桥的尽头竟是自己刚刚出发的地方;有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,是母亲在呼唤,是族人在求救,若非苏辰以丹火焚心保持清醒,几乎就要陷入幻境。
第七日,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。
门高百丈,通体刻满古老符文,门缝中渗出丝丝寒意,仿佛冻结了万载岁月。门前立着一尊石像,形如巨猿,手持双锤,双目空洞,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这是……守门傀儡?”小胖缩着脖子,“我看它不像死物。”
“它不是死物。”苏辰沉声道,“它是活的,只是被封印了。只有携带三面以上玉璧者,才能唤醒它。”
他取出三面玉璧,置于掌心,催动血脉之力。
刹那间,玉璧共鸣,光芒交织,投射在青铜巨门之上。门上符文逐一亮起,轰隆之声响彻虚空,那尊石像双眼骤然燃起赤红火焰!
“闯门者,报上名来!”石像开口,声如雷霆,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。
“苏辰。”他抬头,毫不退避,“持三玉归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