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率先出手了。
“他们为何认定我是‘吞噬者’?”苏辰冷声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太初祖?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他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类似被吞噬的痕迹,而且有人亲眼看到你在战斗中吸收对手的力量。再加上你手中的古葬鼎时常吞吐黑焰,极易被人误解为邪功修士。更可怕的是……他们找到了一份古籍残卷,上面记载着‘吞噬古帝降世,万界归墟’的预言。”
苏辰闻言,久久未语。
原来如此。
他是背负着“灾厄”之名行走于世的人。
可笑吗?
不。他从不在意世人如何看他。正与邪,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定义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苏辰转身走入屋内,取出一套黑色战袍披上,腰间挂上古葬鼎缩小后的吊坠,指尖轻轻抚过鼎身,“既然他们想打这一仗,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吞噬之力。”
“你要去北陵?”叶子紧张地问。
“不是去。”苏辰回头,眸光如刀,“是杀过去。”
***
七日后,北陵废墟。
昔日繁华的关城如今只剩焦土与残垣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。尸横遍野,冤魂哀嚎,连飞鸟都不敢靠近。
苏辰踏步行来,脚步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微微震颤。他身后跟着太初祖?与小剑的化身,叶子则留在后方照应情报网,随时准备支援。
“查到了。”太初祖?翻阅缴获的密信,“主谋是‘玄冥殿’,联合‘血狱门’与‘阴罗教’发动此次袭击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??制造恐慌,逼你现身。而且……他们似乎掌握了一些关于你体内剑墓的情报。”
“难怪敢如此猖狂。”苏辰冷笑,“看来是有内鬼泄露消息。”
“老大,我们现在怎么办?直接杀上玄冥殿?”小剑跃跃欲试。
“不。”苏辰摇头,“他们等的就是我冲动行事,落入埋伏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猎人和猎物的身份,从来都不是固定的。”
他蹲下身,指尖沾起一滴尚未干涸的鲜血,置于鼻尖轻嗅。
刹那间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??惨叫、火焰、断肢、孩童哭泣……还有那一道道身穿黑袍的身影,手持邪器,狞笑着收割生命。
“我能追踪到他们首领的气息。”苏辰缓缓站起,眼中杀意沸腾,“既然他们打着‘诛邪’的旗号行凶,那我就以‘邪’之名,屠尽伪善之徒!”
当夜,血月当空。
位于北陵西侧三百里的血狱门分坛,突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守卫一个个无声倒下,脖颈断裂,毫无痛苦。大殿之内,正在饮酒庆功的几位长老还未反应过来,便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袭来。
“谁?!”一名长老怒吼,手中血刃出鞘。
回应他的,是一道幽黑火焰从虚空落下,瞬间将其吞噬。惨叫未起,人已成灰。
紧接着,苏辰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,步伐平稳,如同死神降临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邪魔,可你们屠戮无辜、滥杀百姓的时候,又有何资格谈正邪?”他冷冷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日,我便以吞噬之道,将你们的一切罪业??尽数吞下!”
话音未落,古葬鼎虚影浮现头顶,鼎口张开,形成巨大漩涡。那些尚未散去的怨念、执念、罪孽之气,全都被吸入其中。甚至连几人的残魂,也被强行剥离,投入鼎中炼化!
“不!!我们可是名门正派!!你怎么敢??”最后一名长老嘶吼。
“名门正派?”苏辰一脚踢碎其膝盖,俯身逼近,声音冰冷,“披着正道外衣的畜生,才是最该杀的。”
一夜之间,血狱门分坛覆灭,上下三百余人无一幸免。
消息传开,震惊四方。
有人称其为“修罗再临”,也有人高呼“天罚降临”。而更多人,则开始重新审视那个被称为“吞噬者”的青年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玄冥殿总部,一名白袍老者盯着传讯玉简,面色阴沉至极。
“苏辰……果真非同寻常。竟能独自覆灭一宗分坛而不损分毫。此人若不除,必成大患。”
身旁一名弟子低声问道:“殿主,是否启动‘封帝阵’?据说那阵法可压制一切特殊血脉,哪怕是传说中的吞噬古血也无法幸免。”
老者沉默良久,最终缓缓点头:“传令下去,召集十二盟约,布‘诛魔大会’于葬天崖。我要让整个东荒都知道??苏辰,乃是万界公敌!”
与此同时,苏辰站在北陵最高处的断塔之上,仰望星空。
风拂过他的战袍,猎猎作响。
他知道,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
因为他已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、只为复仇而活的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