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好像手中握了一个手雷,既不能拉线,还不能扔出来,只能这么端着,生死由不得自己。
清了清嗓子,温小婉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,声音清晰道:
九爷,说话要凭证据的,我从来都没给你打过电话。
对面的声音忽然就高了起来,听得出来不高兴了。
装,再装。
温小婉真觉得,自己浑身上下是嘴都说不清楚了。
她甚至想,自己应该不是记忆不好,干过的事情忘记了吧?
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,她能把一整天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理顺出来,还是没有这回事。
没有的事情,顾九枭这样冤枉她,还说她装,好像她在刻意接近顾九枭,被人戳破了丑事,还在耍无赖为自己遮羞。
这是对她的无端污蔑。
没有,就是没有,我从来不说假话。
您是我的上司没错,可是我也是付出劳动才得到报酬。
我尊敬您是我的老板,也请您尊重我是通过劳动为您创造价值的员工,而不是通过各种手段想要勾*搭老板的不良女人。
对面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冷笑,仿佛在嘲笑她温小婉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,还在强行洗白。
这让本来就有些敏感的温小婉,心中的愤懑高涨到了极点。
爱信不信。
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温小婉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把电话扔回床上,她气得直接去了浴室,想要用水冲冲自己那不清醒的脑袋。
在浴室里,水珠落下,浇在了她的脸上和身上,确实能让人越洗越清醒,她火气下去了,慢慢开始反省自己。
她刚回到海城,好不容易才进到了天高海阔,有了稳定的收入和工作,何苦因为一时呈口舌之快怼了顾九枭。
他说打过就打过吧,谁都不能说打过电话,连半句话都没说,就证明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。
也许,是她自己在这方面太敏感了,可能因为温暖阳是顾九枭的父亲吧。
裹了浴巾,擦干了头发,温小婉从浴室里走出来,打算上床睡觉,明天还得早起上班送孩子。
今天温暖阳的状态不好,明天她打算辛苦点,亲自送他去学校,希望有用。
她刚躺到床上,盖上薄毯,打算闭眼睡觉,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从床上惊坐而起,温小婉从床头柜上拖过手机,闭着眼睛问:
谁呀?
手机的对面照样死一般的沉静,她问了个寂寞。
叹了口气,温小婉把手机拿到眼前来看,还是顾九枭。
靠在床头,她轻轻叹了口气,轻声道:
九爷,您要真有事就说吧,我听着。
电话那头的就传来了带着火药味的质问。
你刚才去哪了?
为什么挂断我电话?
在海城没人敢这么对我,你是第一个,我记住你了。
温小婉刚要解释一下,对方忽然又来了一句。
你叫什么名字?
寻思着他是在耍猴呢?温小婉耐着性子又无奈道:
温小婉,温暖的温,小巧的小,婉约的婉。
心里对于顾九枭的记忆力,打了个大大的叉叉。
不对,不是温暖的温。
苦笑了一声,温小婉觉得顾九枭的脑子出了问题,有点神经,话也多得不可思议。
你应该是温暖阳的温,小姑娘的小,温婉的婉。
他这么一解释,温小婉心中说不上来的诧异,他好像在逗她。
不过,他还记得温暖阳的名字,她莫名的有些欣慰。
嗯,算你说得对吧。
温小婉也不知道怎么和顾九枭往下聊天,有了前面的经验,在浴室里冷静之后,她也不敢再挂顾九枭的电话了。
忽然,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少爷,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,还喝了这么多酒。
紧接着,就听到有人扶着顾九枭起来,有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。
这时候,温小婉才意识到顾九枭是喝酒了,才和她讲了这么多的胡话。
亏得她又生气又认真,一个醉鬼的话,根本就不能较真。
看着手机还没挂,为了尽快结束这话题,温小婉主动服软承认错误。
九爷,您刚才批评的对,是我没有分寸,不应该对您大呼小叫。
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,您早点休息,时间已经不早了。
顾九枭被管家架着,手机听筒就放在耳朵边上,脑袋昏昏沉沉的,温小婉说的话,他倒是听清楚了。
你要是早这么说,我还用那么生气吗?
记住了,知错就改还是好姑娘。
嘴硬,不是好习惯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