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鱼汤的香味肆意,裴瑾年深吸一口,是家的味道。
他从身后环住宋安然纤细的腰肢,胸口紧贴在她的后背,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,大手握小手,正好完全包裹在他温热的手心之内。
这样的感觉,让他已经化成了坚冰的心融化,融成了一汪春水,暖暖的,很充实。
他觉得,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,会很好。
安然,我们裴瑾年低压的嗓音,带着温热的气息,扫在宋安然的耳边。
裴总。
德尔站笔直地站在厨房外,一脸的严肃,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样子。
裴瑾年走出厨房,想说的话只说道一半。
裴总,夫人来了。德尔谨慎开口,小心翼翼,看看坐在客厅的女人。
听说你最近过的不错。
一个慵懒优雅的女声响起,是裴瑾年的母亲,冷梅。
冷梅保养很好,看上起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,面容美艳,皮肤滑嫩白皙,眼角连半丝眼角纹都没有,随意地坐在皮质沙发上,身上穿一件限量版的名牌真丝黑丝上衣,下面是阔腿长裤,优雅完美的像是一尊雕像,浑身好像都散发着梅花香。
面容和裴瑾年有四五分,若是不知道,定会认为这人是裴瑾年的姐姐,而非母亲。
谁让放她进来的。
裴瑾年低吼,脸上的温情不留半点,只留下以默的厌恶和尖锐的恨意,像是一头被惹怒的包子,全身散发着危险又脆弱的气息。
乖儿子,这就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吗?真让我伤心。
冷眉单手支头,妩媚的丹凤眼上挑,挑出无限风情,其实她已经五十多岁,完全不是样子看上去的三十多岁。
她说着伤心,面上却无半点伤心的样子,而是笑吟吟地看着盛怒的裴瑾年,你脾气还是这么差,跟你父亲一样。
你不配提我的父亲。
裴瑾年冷冷开口,针锋相对,母亲相间,比仇人更剑拔弩张的样子。
ok,我不提他。
冷梅起身,缓缓走到裴瑾年的身边,在他身边转了两圈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裴瑾年的身上还带着那件蓝色的带着小猪图案的围裙。
我的儿子竟然会进厨房,呵呵
冷梅笑吟吟的,脸上的表情是探究。
裴瑾年身子僵硬,不语,与冷梅对视,削薄的唇线抿成了一条孤独的弧线,好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,厌恶,恨意,还是什么。
我听说,你最近迷上了一个宠物,为了她可是大费周章。美丽的丹凤眼眸光一闪,是叫宋安然吧我倒是很想见见她。说完嫣然一笑。
裴瑾年已经敛下了刚才的怒气,用警备的眼神盯着冷梅,像是在盯着一个随时会把他吞噬的敌人,冷冷开口,这个你也不配。
瑾年,我是你的母亲,你不应该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。
冷梅淡淡开口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母亲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,是一种侮辱,一种亵渎,你还是不要在说这两个字了,让我感到恶心到想吐。
裴瑾年犀利如鹰的眸子,盯在冷梅美艳的面容,如冰山一样冷漠的表情。
你恶心也好,不承认也好,都改变不了事实,你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,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。冷梅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变得温情。
她知道,裴瑾年其实是一个重情谊的人。
这是我最痛恨的地方,如果可以,我宁愿不是。
没有如果,你只能是。冷梅勾唇,浅笑,你没有选择,你的身上留着一般我的血,你厌恶我恨我,也改变不了。
裴瑾年讽刺地笑,是,我改变不了。他声音顿了一下,勾起削薄的唇片,邪肆地笑,同样,你也改变不了你是裴傲天的女人除了裴傲天,你和任何男人在一起都是可耻的偷情,都是可耻的背叛,你说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。
你——
冷梅好看的面容终于为止不住淡定,伸出染着深紫色指甲油的手指,指着自己的儿子,丹凤眼里尽是愤怒,气的发抖。
生气了吗?这样就生气了?
裴瑾年淡淡开口,讥诮讽刺。
冷梅敛下怒容,揉揉自己的脸颊,不怒反笑,如果裴傲天不介意头上的绿帽子太多,我也不介意顶她他夫人的头衔,裴夫人对我有利无害。
她用世界上最冷漠的语气来说自己逝去的丈夫。
至少,他死了,我会得到一部分遗产。她把遗产两个字说的很重。
只是暂时而已。
裴瑾年语气桀骜,信心十足,势在必得的口气。
哦,你就这么自信?
冷梅冷笑,眼中似有不屑。
不,我只是相信像你这样杀夫弃子的狠毒女人最后一定会有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