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他不是老夫孙子还能是谁？”
“哦，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。就是我娘前两天看到石古背上有一个胎记，说是我大哥小时候也有。心中不放心，这才特意来确认一下，看看石老当初有没有抱错人。”
说着自顾自笑了笑，道：“我一直都在说我娘是因为太过思念我大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，石古是石老的亲孙子，石老又怎么会认错人呢，是吧？”
听到这话，石毅的表情更加僵硬，甚至有些狰狞。
苏萱看到他的表现，心中一咯噔，难道石古真是自己的大哥？
“石老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霍曼云更是焦急，往桌子上重重一拍，想把石毅的神思震回来。
“石老，你倒是给个准话呀！”
终于，石毅回过神来，愣愣地看向霍曼云，问道：“你确定你儿子背后有一个胎记？”
“我生的我当然确定了，就是因为看到那个胎记，我才想要来问清楚。”
“那……随着你一起逃亡的那个孩子……如今怎么样了？”
听到这话，苏萱和霍曼云两人对视一眼，面色大喜。
石毅这话的语气，怎么听都是石古是他们苏家人这个意思。
只不过一想到那个孩子，霍曼云眼中又流露出悲伤。
“因为逃离太过匆忙，那个孩子随着马车滚落山坡，没了……”
“没了？？？！！！
”
石毅的表情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，两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了出来。
又过了许久，他才终于平复心情，自顾自摇摇头道：“不可能，我确认了的，他就是我孙子，不可能会是你们苏家人。”
苏萱听到这话有些糊涂，他说他确认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
“石老，您是拿什么确认的？”
“两个孩子的穿着不一样，佩戴的挂饰也不一样，我怎么可能会抱错？不可能，不可能……”
“石老，您老实告诉我们，石古到底是不是您的亲孙子？若真是您亲孙子，您又怎么会需要凭衣物和配饰来辨认他？”
石毅猛地抬头看着苏萱，眼中的震惊依旧没有褪去。
如石头一样坐在原地许久，忽而站起身来，冷着一张脸道：“你们走，你们不要来烦我。走，快走！”
说着直接动手把她们两人推搡着赶出了门。
站在门口，苏萱和霍曼云两人依旧没有弄明白石毅为何会态度大变。
但此刻，苏萱有些认同霍曼云之前的猜想。
回去的路上，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“娘，你说石古不会真是我大哥吧？”
“娘都说了娘不会认错，你们就是不相信，你看看刚才石老的反应，小古就是你大哥没错了！”
听到这话，苏萱沉默了。
刚才石毅的举动确实让人不得不相信她娘的猜想为事实，而且苏萱总觉得石毅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们。
包括真正那个石古的身份。
如她之
前所说，若石古真是石毅的亲孙子，他不会认不出他来。
若真是要靠衣裳和配饰认人，那极有可能他们并不是亲爷孙，而且在被追杀之前并没有见过面。
一想到衣裳和配饰，她不禁偏头问霍曼云道：“娘，当初你们分开之时说是一时匆忙没有仔细查看，但石老把石古抱出来的时候，你们总会瞟上一眼吧？你还记不记得他们身上穿的衣裳？”
霍曼云回忆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当时两个孩子在马车里面玩得睡着了，石老从马车里面抱走了一个，另外一个背对着马车门睡着，好像穿的确实是你大哥的衣裳。我们并没有发现异常处，所以就赶紧继续逃命了。”
“所以你并没有看到他们俩的脸？”
“没有。”
苏萱心中有了一个猜想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证实。
“走，我们去布庄一趟。”
林边木屋中，在苏萱和霍曼云两人离开好长一段时间之后，石毅才颤抖着身子来到了床边。
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木箱子，掏出贴身的钥匙打开，里面出现一套衣裳和一块玉佩。
衣裳已经很陈旧，但依旧可以看出来是十几年前时兴最好的布料所制，而且上面的花样都是最顶级的绣娘所绣。
玉佩乃是一块上好的白玉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容”字。
从前石毅一直是把它们好好收藏在木箱子里，这次是第一次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手上摩挲。
而就在昨日，他曾把这个木
箱子拿出来过，展示在他人面前。
“明明是对的，怎么会错？若真是错了，我又如何对得起……”
说到这里之时，石毅眼中一滴浊泪划过脸庞，仿佛给脸上的皱纹又增加了几分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