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脸色刷白,有种被人当众剥去外衣的羞耻感。
住口!你没资格评论长辈。
沈逸秋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泪:其实娘心里一直都比谁都明白,我说的正是您的痛苦,或许您对父亲早没了当初的感情,您存在心底挥斥不去,放不下一直纠结着的,不过就是那份不甘心,您不肯服输,您觉得除了出身,自己没什么地方比不上大娘的,所以,就因这份不甘心不服输让您走了许多如今回头自己也可能后悔的路。
别自作聪明,我没什么后悔的,你跟我回去,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,我做的事我自己担。谢氏声色俱厉道。
好!沈逸秋低声却清晰地回道。
谢氏神情一松,拉着他往前走。
沈逸秋一抬手,点了她的昏睡穴。
并将她交给一旁的婆子:扶她回去,守着。
婆子担心地唤:三少爷
但沈逸秋已经转身回去。
荆娘和阿芙守在顾明秀身边,当沈逸秋进来时,两人都愣住,直觉很愤怒,张长手臂拦住:三少爷不觉得这不合礼数吗?
阿芙姐姐,想救你家少奶奶吗?沈逸秋唇边带着玩世不恭的笑,拖着长音象在调笑:想救的话,就别啰嗦哦。
荆娘怒道:三少爷,我家主子待您不薄,您怎么能
沈逸秋笑道:是啊,就是因为她待我不薄,所以三爷我才过来的,方才二哥一直没听我把话说完,我真知道当年给他下蛊的是谁,用的是何人的血制的蛊
谈笑间,他骤然出手疾点,荆娘和阿芙都晕倒在地,然后他将门关好。
福康走进书房,沈逸夏果然睡着了,权叔站在床边沉默不语。
福康问:他怎么样?
权叔欲言又止。
福康道:这孩子忧思过重,所以身体一直不好,又不肯自己练蛊制蛊,凭单薄的体质去与巫蛊对抗。
权叔道:二爷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,所以殿下莫要太担心,他应该是有法子救少奶奶的。
福康叹了口气,心疼地抚着儿子的额:时英有一点错得很对,是我对不住阿夏,若他不是我的儿子,这一生会很顺遂简单,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前,好不容易娶了个称心如意的娘子,也因为我的缘故
福康哽噎:这一次若能平安,阿权,你可愿意跟我们一道离开?
权叔一本正经地问:可以带家眷吗?
福康点头:当然,带着你那一大家子,一起离开,去个少纷争的地方,过简单安宁的生活。
权叔点头:那就好。
跟平常一样带着笑容,看不出喜怒。
福康有点失望:你也可以
权叔道:没有也,反正老奴这一世只跟着您和二爷。
福康的心这才落地:真担心阿权你会不愿意,毕竟举家迁移
权叔道:除非殿下和爷嫌弃奴才老了,嫌弃奴才家眷太多,累赘!
福康:怎么可能,这么多年,因为有你,本宫才可以离开阿夏做别的事情,一直没对你说过一声谢谢。
权叔立即跪下:殿下言重,折刹老奴了。
我去看看阿秀,可怜的孩子,比阿夏让我还要心疼,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不好,害她一直受苦。
权叔忙道:殿下,二爷临睡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您说,他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醒。
福康讶然:是吗?什么事情这么重要?重要到要一睁开眼就跟我说吗?
权叔道:是的,很重要,奴才听他的意思是为了救二少奶奶的事,可能有要请教您的地方。
福康道:如果他想对谢氏动手的话,你让他尽管施为,这一次,我不会再为顾虑别人不管他的感受。
权叔道:太好了,相信二爷听到会很高兴的。
谢氏回到自己屋里不久,沈逸春就来了,风风火火,满脸担忧:怎么回事?娘,我怎么听说弟妹被人下了黑手
见谢氏昏睡着,怔住,问一旁的妈妈:我娘怎么了?
妈妈忙道:大爷,是二爷,点了太太的睡穴。
为什么?沈逸春有点懵:三弟又犯混了?
算了,睡穴也不会有太大问题,我还是先去看望弟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