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樊氏立即去了刑部,刑部只说是上面来人提走的,去了哪里,他们也不敢问,不知道。
不知道去了哪里,到现在又没有半点消息,如果只是贵妃请去问话,现在应该回到刑部大牢了。
;娘,您在担心什么?大女儿阿纯见她又一日没怎么吃东西,过来探望。
姚樊氏道:;你外婆被人从刑部提走了,到现在还没消息,不知去向。
;外婆家的案子不是还没有最后定罪么?怎么就把人提走了?会是谁呢?阿纯也着急道。
会是谁?除了贵妃还会是谁?
可贵妃要了钥匙,就该把人送回刑部啊?
姚樊氏在屋里急得团团转,她对母亲的感情极深,受侯夫人影响也极深,母亲如今不知下落,又急又伤心,以前贵妃说过,父亲救不成,母亲还是可保一命的,女眷不会受太大的罪过,如今父亲还活得好好的,母亲却……
;娘,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阿纯问。
;我担心是娘娘。姚樊氏道。
;娘娘找外婆做什么?阿纯不懂。
;要私库钥匙,外婆那还有一个秘密私库,樊家的真正家当应该都在那个私库里,可我也不知道那个私库在哪儿。
阿纯道:;娘,以外祖母的个性,大舅死后,她还会轻易把樊家最后的才产上交给娘娘吗?
姚樊氏心一沉,象是被人砍乱了心弦扔进了水井。
不,以侯夫人的性子……
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头顶,挥也挥不去。
阿纯安慰她几句后,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。
没多久,阿纯慌慌张张地回来,眼泪不住地流:;娘,出事了。
姚樊氏呆呆地望着她。
;我听御林军的人说,在天心阁找到一具残骸,是一具新鲜女尸,死了不到三个时辰,咬舌自尽的,被扔在山沟里,被狼啃得只剩骨架子,这是……他们在骨骸身上找到的。
一根紫玉项链,那是侯夫人六十生辰时,姚樊氏送给她的。
一具残骸!咬舌自尽!扔在山勾里,被狼啃!
这些信息如同魔咒一样在姚樊氏的脑子里盘旋飞舞,悲怆充斥她的胸膛,象是要爆裂出来。
;娘——
她仰天大喊,扑通跪下。
阿纯吓着了,忙去扶她:;娘,地上凉啊,您的腿有风湿……
;娘,女儿不孝,女儿该死啊。姚樊氏扑天抢地的大哭起来。
正伤心之际,管家匆匆过来:;夫人,宫里来人了。
姚樊氏象没听见,自顾自地哭着。
宫里来的是皇后跟前的大太监,管家不知道姚樊氏这里出了何事,如此悲痛欲绝,只好自用主张封了个大包塞那太监手里,太监也不接,冷笑道:;国舅夫人可在?咱家是来传皇后娘娘口谕的。
皇后素来与姚氏来往极少,今儿怎么派跟前的大太监来?
姚樊氏脑子一片空白,根本没办法思考。
;传皇后口谕,锦乡侯夫人言氏,胆大包天,竟然伤害贵妃娘娘,着国舅夫人姚樊氏进宫向贵妃请罪。
侯夫人伤了贵妃?皇后为贵妃出头?
因为伤了贵妃,所以贵妃杀了娘亲?
姚樊氏望向那个太监:;原来是……李公公,妾身这厢有礼。
李公公摇头道:;算了,咱家也是例行公事,国舅夫人不必多礼,今日之事,咱家也在场,我家娘娘也不是真的要训斥夫人,只是碍于面子,皇上很生气,贵妃脸上有抓伤,令堂却……
姚樊氏紧张地上前一步:;我娘怎么了?
李公公叹了口气:;遍体鳞伤,一个六十多的老人,何必呢,皇后娘娘上去时,人已经没了,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贵妃确实是受伤了,但侯夫人……刑部即已看押,有罪没罪自有三司人会审,该如何也有律法制裁,如今却……横死,听说是扔进了野狼出没有山沟里,咱家来,其实是报个信儿的,这会子去,保不齐还能找到具全尸。
一切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。
贵妃为了那私库钥匙,杀了侯夫人,而到现在为止,姚樊氏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私库究竟存不存在,母亲也没给个准信儿,她已经惨死了。
;多谢公公,妾身……晓得了。姚樊氏象没了魂一样,送走李公公。
;娘。阿纯从来不知道,人生会变得如此可怕,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