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整理好的张绍飞终于也出来了。
顾凝雪环顾找了起来,问:“我的马呢?我骑马就可以了。”
就听那叫晓峰的随从,提醒道:“顾公子,您还不知道吧,您的马定是经过连日的赶路,累的够呛,昨日一入客栈的马厩,就一病不起,早上无论怎么弄就是不起来。”
“......”
嚓!
就算顾凝雪是个斯文人,此刻也不禁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。
她发现,自从遇到这个什么无缺公子,自己的日子就倒霉透顶,不过想想那马累了数日,的确快到极限了,原本想在东旭城再换匹新的,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她真的敢打包票,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近过她的身,钱袋子怎么救不见了呢?
“顾公子,这马车宽敞的很,不挤的。”张绍飞的大嘴巴,好死不死的响起。
顾凝雪阴了阴脸,只能上了车。
而果真也如张绍飞所言,这马车看着不大,但里面却着实宽敞,并铺陈着厚厚的羊毛毯子,中间还摆着一方小小的茶几,上面放着一些精致的点心,与一壶刚沏的热茶。
“这怎么好意思呢......”
张绍飞这一路上都是一脸的谦虚,但一桌的点心和茶水,基本上都是被他扫灭的,并且来者不拒,十分的健谈,好在他肚子里还是有几把刷子的,砍了一路大山,倒也没砍破。
顾凝雪懒得费脑子,索性一直靠在车厢上假寐着
。
“......还不知,无缺公子这次到冬月,办什么事?”
“迎我的妻。”
“原来无缺公子已经定亲了,你如此一表人才,想必令妻也定是貌若倾城。”
“如今还未见过,一切还有变数。”
......
马车驶出东旭城后,一路平坦大道。
但也不知走了多久,车顶上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雨滴声,赶车的随从,晓峰急急地道:“主子,下雨了,路上泥泞,怕是不好继续赶路,但前面有间废弃的宅子,倒是容我们避一避。”
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。
古代的土路可不比现代,若是半路陷住了车,后果可就精彩了,所以不等自家主子发话,晓峰已经驱着马车到了那废宅前。
其实也算不上废宅,因为这里靠近官道,不知多少路人曾在这里避过雨。而一般这种地方,都有不成文的规矩,那就是上次在此歇息的人,必须要给下次来的人,准备好干柴。
以此类推。
面对越来越急的漫天瓢泼大雨,谁也没有意见。
张绍飞抱着书篓子,疾步快奔就进了那废宅,显然这种躲雨的方式,他已经驾轻就熟。
顾凝雪望着漫天的大雨,正考虑着要不要也效仿一下,头顶忽然一震,只见一顶青布雨伞已经撑在了她的头上,回头,当然是无缺公子懒懒的笑意,晕染着漫天的水汽,彷如泼墨。
“张兄跑的太急了。”
顾凝雪不知可否的撇了撇嘴。
进到那
废宅后,才发现,这里已经聚集了几个比喻的客商,正围拢在火堆前,说着话。
而面对他们几个新来的,大家也只是见怪不怪,互相礼貌的点了点头,就各自笼火避雨了。
如今已经是冬季,随便下一场雨,就冷的刺骨。
顾凝雪拢了拢不怎么厚实的衣衫,帮着众人,捡了些干柴,就坐在了一处,静等雨停。
这时她似乎听到,那边的客商似乎正聊着南川的新鲜事,各个热情高涨:“......你们知道吗?听说凤羽山易主了,丹王一脉叛乱被出了名,后来多了一个山主,据说年轻有为,医术不凡,比之凤羽山祖师也不遑多让,有起死回生之能......”
“是啊是啊,我也听说了呀,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奇人......”
顾凝雪闻言一抽,险些没笑岔了气,当真是三人成虎,也不知鬼医跟林远之对外是怎么说的,可还没传出南川,似乎已经变味了,不过毕竟凤羽山在这些普通百姓心里,还是比较神圣的地方。
故才会有这么多谬传。
顾凝雪只当笑话,随便听一耳朵,不过下一个消息,她却再也淡定不下来了。
“听说冬月国最近多了一位新贵,连亲王府多年在外游历的世子爷回了京,这人还要说命呀,什么好都不如命好,据说这位世子爷一表人才,到京中一露面,不知多少名门闺秀,惊若天人,险些要将连亲王府的门槛
踏破......”
“......听说这位连亲王府世子跟南川的宫家,之前还有过婚约,但不知道为何闹的不是很愉快,似乎要退婚,但宫家小姐却似乎极其迷恋这连亲王世子,不肯舍了这婚约,愿意为奴为婢......那连亲王世子也应允了。”
闻言,顾凝雪的一张脸,顿时变了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