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被血洗干净,秦王府此刻已在属地正式举起造反的旗帜了,并且得了周边数个州县的呼应。
建元帝五十大寿在即,这绝对是在他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个巴掌,而此番,因为储君只是,太子钰华与建元帝的关系,也在日益紧张。
原想趁此大寿机会,将强势的钰华彻底斩灭,却不想秦王府造反,一切来的猝不及防。
当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递到玉案前时,建元帝险些气的吐血。
钰成如今身为建元帝的内定继承人,如何能不上火,手中紧握的信件,瞬间被他捏成了一团纸屑。
面上冷笑道:“以为本王会信吗?”
顾凝雪淡淡一笑,面对这一院的森冷兵伐,她精致淡雅的面上,从容不迫 的说道:“承王若不信,大可以搜查,我顾凝雪不过几间房舍,难道还能窝藏钦犯不成?!”
“你......”
钰成喷怒的瞪了顾凝雪一眼。
而经过这数日朝堂上的洗礼,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已然没了初回黎都时的笃定淡然,眸中多了一重威严,更多了一重戾气。
或许,这本来就是他原本的样子。
但顾凝雪却丝毫不惧,“承王的意思,莫不是以为本郡主与秦毓质有过几分交情,便就与她勾结,今日想将我顾府的人,一并都问了罪
?”
“那今日承王殿下的威风可不小了。”
一个沉魅阴郁的声音响起,只见一袭红衣潋滟的纪靖凌,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院子,正似笑非笑的望着钰成。
不错,有纪靖凌这尊佛在,顾府便无事。
大概秦毓质就是算准了这个,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入住她的府邸,然后达到目的后,无牵无挂的离开。
她头顶这小小的屋檐,怕是不知给秦毓质挡去了多少来自皇室的试探。
不得不说,这女人看似洒脱自如,但自从如黎都的第一天开始,似乎就已经算计上她了。但偏偏,她对秦毓质那个女人,就是讨厌不起来。
而 钰成自然也通晓这其中的道理。
这个时候他不能动顾府分毫,而就算她今日真搜查了顾府,以秦毓质的狡猾,怕是他也搜查不出任何东西。
只得暗自气恼。
沉着声说道:“希望纪将军能记得,不管如何,你都还是黎国的人。”
如今黎国局势已然内忧外患,光是一个太子钰华已经让建元帝感到头疼,如今秦王府造反,无疑让他瞬间感到了一种压力。
果然是太平皇帝做惯了。
顾凝雪倒觉得,建元帝由此遭遇,跟他自身没什么治国大策,但却多疑狡诈的性子有关系。
围在顾府外的禁卫军一瞬间,快如潮水般的退去。
顾凝雪回到前厅,拿了药材,专心给纪靖凌调制起解药来。
中午,才刚吃过午饭,从早上出门就一直没回来过的萧婉
玉,却意外的匆匆而归,只是这平日总是欢乐的姑娘,今日明显非常的不对劲。
只见她直戳戳的站在那里,看着顾凝雪,好半天,终于如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这还是第一次顾凝雪见萧婉玉哭得这么伤心。
就连顾凝雪一时也慌了手脚,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。
“这是怎么了?可是张绍棠又欺负你了?”
萧婉玉凌乱的摇着头,语无伦次的哭诉道:“就是他欺负了我,那个混蛋,王八蛋,他怎么可以那么对本公主,啊,啊啊啊......”
顾凝雪追问了半天,才知道,原来今日萧婉玉应邀到张府,与张夫人叙话,可没想到,她竟意外撞见张绍棠,正与府中的一个丫鬟寻欢作乐,赤身**的滚在一张床上。
萧婉玉当即就气红了眼,冲动之下,甩鞭子就要打人。
随后便是与张绍棠彻底大闹了一场,跑回了顾府。
顾凝雪听到这里已然对事情有所了解,她是何等的玲珑心思,若说旁人她不了解,但对张绍棠的脾气,她却是了解一二的,绝非那种荒唐之人。
只是,她要不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呢?
此时此刻的张府。
张绍棠早已在第一时间穿戴整齐,将那与他做了一场戏的丫鬟,打发了出去,面上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,直勾勾的看着门前,那华衣美服,却凤眸含威的妇人。
“母亲。”
张夫人冷冷一笑,雍容的面上,如一
副华贵的珠饰,透着啐人的清光,道:“我儿长大了呀,如今都学会算计上自己人了。”
张绍棠皱了皱眉,不管他在外的名声如何,但在府里,他对自己的这位母亲,是打心眼里敬畏的。
极少拂逆。
但今日,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顺从,“不管您说什么,我都绝不会娶萧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