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若今日行踏差错的是她,不幸落入宫曼柔的手,想必对方一定不会对自己客气的。
女人如花,随便被拽上一把,便会零落成泥,万劫不复,锦绣华图,看似绚烂多姿,但绚烂之下,总是充满了翻滚的火油。
既然走上来了,就要有被拽下去的觉悟,她只是庆幸,在这张锦绣华图之上,一直有一个人与她并肩而行。
纪靖凌对着漆黑的夜空,阴森一笑,“真是越发像我纪靖凌的女人了。”
一个笑面阎罗。
一个蛇蝎毒妇。
二人袖摆下,五指交缠,严丝合缝。
夜风吹来,徐徐散开了她额前的碎发,但也在这一瞬间,顾凝雪原本含笑的唇畔,猝不及防的猛然僵住了。
因为她的脑中,此刻正如狂风骤雨般,响起了一片婴儿凄厉的哭嚎,尖锐刺耳,震得她几乎心神不宁,面色发白。
而这时。
他们脚下的长街,传来了一片马蹄声,抬眸望去,只见黎都城中的禁卫军,由齐王司南晟领队,踏着整齐的步子,缓缓而来。
纪靖凌被吸引了目光,并未立刻发现顾凝雪这轻微的不对劲,反倒望着司南晟,邪魅一笑:“
齐王这是何意?”
司南晟端坐在漆黑的骏马上,身披英武的甲胄,腰挎宝剑,白皙英俊的面容,一派威严的冷肃。
但一双黑若点漆的眸中,却带着彻夜难眠的疲色,想必这段时间,他新官上任,颇得建元帝的重用,几乎日日都在为朝政奔走。
此刻他质问似的道:“纪将军先是无端封了城门,后来又无端疯了一整条街道,本王受命负责近日黎都城的秩序,难道不该过问吗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纪靖凌懒懒一笑,“本将军为何无端疯了城门,又封了整条街道,想必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,齐王顺道回去也向陛下到句话,让他安分守己些,最好别在肖想太多,此番我看在姨母的份上,不与他计较。”
反正他这次主要针对的是宫家,而且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但司南晟闻言,却是冷下了脸,而他的目光,顺势,看向了站在纪靖凌身侧的顾凝雪,只见她面色发白,似乎摇摇欲坠。
此时此刻。
郊外一处废弃的院落内,
那扣着噬心咒的玉碗,黑气越发浓郁,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,正迫不及待的想要破碗而出,但又被什么禁止着。
周遭阴风瑟瑟。
婴儿的啼哭,仿佛是从地狱的大门传来,搅得那玉碗,与玉碗上的盖子,叮叮当当的抖颤了起来。
而旁边,一袭黑衣,头戴纱帽的景月公主,就站在那里,她一双目光发亮的看着,那逐渐开始异变的玉
碗。
兴奋的喃喃道:“贱人,去死吧!”
“哧......”
一口鲜血,毫无预兆的自顾凝雪的口中喷出,她瞬间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好像看到一只只血肉模糊的小手,沾黏着串串内脏,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和心脏的位置,痛的顾凝雪几乎要窒息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嘶......”
原本安逸的缠在她袖中的小青,忽然风声鹤唳般的窜了出来,而这次,它居然朝它的主人,顾凝雪,露出了毒牙。
仿佛非常警惕的样子,碧绿的蛇躯,崩的紧紧的。
一朝突变,立刻将两个虚与委蛇的男人,同时齐齐的拉回到了现实,只见,顾凝雪神色呆滞的立在原地,但一双瞳孔,居然变成了一片不正常的灰白色,口中还残留着丝丝的血迹,显得诡异渗人。
“凝雪......”
纪靖凌沉下了脸,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。
“别碰她。”
却听司南晟一声惊呼,然后飞快的跳下了马背,冲过来道:“她这是中邪了,有人正在对她施展邪术。”
“邪术!”
纪靖凌在外多年,自然也听说过邪术,尤其在西岳那边比较多,方法极为歹毒狠辣,所以受到了很多国家的抵制和厌恶。
但顾凝雪怎么会突然中邪?
另一边,司南晟已经满面担忧的飞快下令,“来人,去请古宁寺的灵智大师,要快,就说人命关天。”
“是。”
已经有人领命而
去。
纪靖凌似乎信不过司南晟的人,也令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去,然后将中邪呆滞的顾凝雪,直接拦腰抱起,送进了将军府。
至于顾凝雪本人。
她看似失去了清醒,但意识却出奇的清明,她能感受到司南晟的满面急色,更能感觉到纪靖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