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凝雪愣住了,宝儿的生母不是去世了吗?!下一瞬,她敏锐地感觉到了身侧纪靖凌不同寻常。几乎是在同时,纪靖凌便下了床,随手一挥,点燃了屋内昏黄的灯光。纪靖凌冷着脸,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。
顾凝雪愣愣望着他,眼睁睁看着纪靖凌走到门口动作毫无停滞地推开了门。
“纪靖凌!”顾凝雪忽然非常大声喊住了他。
纪靖凌一脚已经迈出了门槛,动作停下来,只停滞了一瞬,他转过身,朝顾凝雪大步走回去。
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还没走近床榻便伸出了手,当他停在床榻前,手掌擦过顾凝雪的耳朵绕到她脑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与此同时俯下身来,用力地吻了她的眼睛。亲吻一触即离,而后他凑到顾凝雪耳边,将声音压得极低,说:“宝丫头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纪靖凌直起身的同时扯一侧的被子将顾凝雪裹起来,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。他走出屋,恩青见他出来,立刻跟在他身后。纪靖凌却忽然说:“留在郡主身边。”
“是!”恩青脚步生生顿住。
顾凝雪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床榻上,淡粉的被子围着她莹白的肩骨,像一束初绽的花。
“郡主?郡主?”暗星站在门口没敢进来,有
些担忧地喊她。
顾凝雪终于回过神来。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,才看向站在门口的暗星。她说:“去侧间给我拿衣服,收拾一下,我们立刻回将军府。”
“啊?这么晚……”
顾凝雪欠身,急忙拿起纪靖凌随意仍在床榻上的长衫,裹在了自己身上,匆匆下床。她心里微沉,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,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情。
“恩青,你留在这,我把杏儿拖给你照顾,有暗月跟着我,我不会有事的,杏儿白天受了伤,你好生照顾着。”顾凝雪走到屋门口,对恩青说道。
“是。”恩青听到杏儿受了伤,满脸担忧的往她那边走了过去。
萧暮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“萧公子可歇下了?”仆人看见屋子里亮着灯,才敢来过来轻轻的叩了叩门,将恩青来过之后,纪靖凌连夜离开,且顾凝雪也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去的事儿禀了。
“什么玩意儿?纪靖凌这小子把凝雪扔下了?”萧暮云一下子站了起来,拿起长袍就往外走,还没走到顾凝雪的住处,迎面见到顾凝雪脚步匆匆往外走,身后跟着暗星和暗月。
“师兄竟还没歇下?”
“纪靖凌那小子又搞什么乱子了?”萧暮云语气不善。
顾凝雪赶紧为纪靖凌遮掩,说:“是孩子病了,他得回去看看。他怕我赶夜路着凉才没让我回去。可后来我想了想,也觉得放心不下
,怕他照顾不好孩子,想着还是跟回去好啦。”
顾凝雪放软了声音,温柔地说:“等过几日宝丫头身体好些了,我再搬回来。”
“又是他那孩子的事儿?”萧暮云本就不顺心,此刻火气更大,“那孩子关你什么事儿?又不是你的孩子!”
“那孩子也是可怜,我心疼她,何况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。”
想着小孩子本就没有母亲了,再有个像纪靖凌那样的父亲,是够可怜的,将心比心,萧暮云忽然就不气了,放缓了语气,问:“怎又病了?可严重?”
“不晓得的,正是不晓得,我才急着要回去。”
萧暮云摆了摆手,说:“路上多穿些,这夜深露寒,千万给自己冻着!”
萧暮云又叫了三、四个家丁护送着,必须给送到将军府门口才行。
出了顾府大门,顾凝雪上了马车,她看向暗星,说:“夜里冷,进车厢里来坐。”
暗星忙拒绝:“今儿个不冷,我就坐在外面。都这个时辰了,郡主您在马车里眯一会儿。”
顾凝雪稍微犹豫了一下,倒是同意了。
马车辘辘前行,在轻微的颠簸中,顾凝雪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
她拧着眉,难以猜测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夜里有些凉,吹得她倒是十分清醒。这一路上,顾凝雪忍不住想起与纪靖凌之间发生的种种。
马车一阵颠簸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何人在前面挡路?”暗月大声问。
“前面可是乐怡
郡主的车鸾?”一道声音传来。
顾凝雪不由怔住了。
这声音她有些熟悉,一下子听出来这是纪靖阳身边小厮的声音。
“原来是玄林, 这深更半夜, 玄林你怎么在这里?”暗月警惕起来。
玄林道:“不是我要见郡主, 而是主子有事要见乐怡郡主, 主子的车架就在一旁, 还请郡主下车相见。”
玄林的主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