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凝雪自然也不好太过强硬,扁了扁嘴,轻哄着拦着他的脖颈,叹道:“靖凌,我现在真的不能有孕。”
且不说她答应鬼医的事情还没办到。
单论现在他们还没有重新结婚的情况,便是万万不行,或许寻常女子得了纪靖凌的青睐,恨不得立刻为他生个孩子,栓住他一辈子。
但顾凝雪却觉得,未婚先孕,首先便是对她自己的不尊重,不爱惜,其次,便是对将要降生的孩子的极不负责任,所以她不准许自己这样放纵。
“那你就不怕憋坏我?”
纪靖凌拥着她的口气,满是郁闷。
顾凝雪一笑:“活该,谁让你引诱了我。”
“我若不引诱你,你便于旁人跑了。”纪靖凌的口气,骤然变得杀气森森,显然那日司南晟的告白,刺激到了他。
昔日,虽然她只是他的冲喜新娘,但她总觉得顾凝雪一辈子都会在他的掌心,不论是心,还是身份,都逃不出去。
但不想转眼只见,他怀中藏着的明珠,大放光彩,受到了世人的瞩目,并企图摆脱他的掌控,当时他也仅仅只是觉得恼怒,不甘。
直到那日司南晟拉着顾凝雪的手,说出那番话,他忽然慌了,所以他只能用非常手段将这丫头,再次牢牢的抓在掌心。
好在老天也算厚待他,这女人也不算太过无情。
若能再为他生个孩子,就能是妙极了。
但此刻仔细想来,顾凝雪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,既然爱她,那边也要惜她。
除了惜她的人,更要惜她的名。
顾凝雪当然不会告诉纪靖凌,当日就算司南晟对她推心置腹,她也没想过要嫁给司南晟。
这厮若是知道,尾巴还不翘上天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说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?”
顾凝雪有意转移他的话题。
纪靖凌满脸郁闷道:“能发生什么事,陛下日益宠信承王钰易,冷落太子,而太子便是一连三日未曾上早朝了,今早据说陛下摔了奏折,这算事吗?”
顾凝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,“算吧,不过都是陛下做戏罢了,我感觉太子是懒得看他那张老脸表演了,才不上早朝的。”
纪靖凌捏了捏她的脸蛋,气恼的说道:“你倒是对他了解的很。”
顾凝雪任他捏着,也不反抗,坐在他的身上,继续问道:“靖凌,那你觉得太子会被废了吗?”
纪靖凌捏着她软软的脸蛋,竟上了瘾,邪魅一笑:“黎国的事我从不关心,若非有你,此刻我早已离开。”
“你既不关心黎国,还年年往黎国国库送银子?朝廷年年发布减免赋税的政策,百姓连声叫好,直赞建元帝爱民如子,治国有道,四海升平,殊不知这掏的都是你的钱袋子,咦?靖凌,我怎么突然发现,你这笑面阎罗当不下去了,应该改叫大慈大悲纪将军才是。”
顾凝雪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出言打趣道。
纪靖凌闻言一愣,随即眸中闪过一抹似嘲非嘲的神色,打趣道:“你才发现啊,我的确大慈大悲,不过我慈悲的不是黎国,而是我的姨母。”
“立阳皇后?”
纪靖凌点头,“不错,我母亲去世的早,那个死老头从来也不曾在乎过我跟阿姊,是姨母一直养着我们,照顾我们,但是姨母却不要我奉养她,只让我完成母亲的意愿,能够护佑黎国,期限是十年。”
“十年?”
“是的,而去年,已经是最后一年了,所以自去年开始,我与黎国便再无干系。”纪靖凌幽幽说道。
但顾凝雪闻言,却在里面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。
“靖凌,你每年都给黎国一颗糖果,偏偏今年开始不给了,你说陛下会不会对你发飙?”顾凝雪沉思着淡淡道。
纪靖凌却饶有兴趣的一笑,“那我倒想看看,他要如何发飙。”
正说着,门外响起暗星通报的声音。
“郡主,今日是司南府主子被册封为齐王的庆封宴,在朝中广发请柬,如今发到了我们顾府,不知郡主是去还是不去?”
今日是司南晟的庆封宴?
顾凝雪不禁想起上次与他在皇宫偶遇,不管谁是谁非,二人如今已成为陌路人,但说到底,还是自己欠他的比较多,多的让她感到愧疚。
所以他的庆封宴,去还是不去,还真的是......为难。
“去,还是不去?”
顾凝雪巴巴的那眼睛瞟着旁边的纪靖凌,这厮因为上次司南晟对她表白的事,很受刺激,谁知会不会突然给她脸子看。
纪靖凌精伦的琉璃凤眸,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,凉凉道:“我何德何能,能左右得了你乐怡郡主的心思。”
果然,又甩脸子了。
“靖凌,你说去便去,你说不去,我今日坚决不踏出顾府半步,如何?”她满脸讨好的凑近问。
纪靖凌煞有其事的一叹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