阔别几日,当再次面对这个昔日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时,碧月忽然发现,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好恨的,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了。
她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焦虑,淡淡道:“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,只要我帮你,你就可以让我不远嫁盟族,希望乐怡郡主能言而有信。”
顾凝雪微微一笑,道:“我的确有一个法子,可另公主即刻脱离远嫁的命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碧月急声一语。
谁知下一刻,顾凝雪幽幽的道:“落发为尼。”
碧月一愕,立刻勃然大怒。
“顾凝雪,你耍我?”
顾凝雪摇头,“公主并没有如何帮我,不是吗?你只是顺水推舟而已,何以要来向我要求过高的报酬?帮你是我心善,不帮你也是我的本分,公主殿下以为,就算不用远嫁,你还是宫里曾今的那个碧月公主吗?”
碧月语塞,她痛苦的皱了皱眉,扪心自问,她没了清白,作为女子她已经是失去了一切,但是她又不甘心。
“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”
“我劝公主一句,有时候退一步并非一无所有,而是海阔天空,人贵自知,只有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,才能为自己博弈一场,不是吗?”
顾凝雪优雅一笑,慢慢的望着碧月公主,阴郁纠结的面孔。
但片刻后。
碧月仿佛想通了什么,怔怔的望向了顾凝雪道:“小心宫曼柔。”
顾凝雪啼笑皆非般摇了摇头
,“公主殿下不提醒我,我也知道宫曼柔恨我入骨,就没有别的有用的价值吗?”
碧月面色一僵,仿佛平复了什么,拂袖淡淡道:“我会找到有价值的东西,还希望到时候乐怡你不要食言而肥。”
“我素来说话算话。”
碧月公主咬了咬牙,转身而去。
暗星笑道:“还是郡主心善,她都那么还过您了,您还能这么慈悲的点拨她两句。”
顾凝雪摇头而笑,“命运总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若碧月明白这个道理,自然知道怎么做,再说,她若能给我带来有价值的情报,帮我也算是帮她自己了,我可是非常讲信用的。”
暗星却不屑一笑,“就凭她?”
那个猪脑子公主。
顾凝雪却懒懒一笑,“身在局中,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,说不定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。”
殊不知。
顾凝雪闲来无事埋下的这枚棋子,就在不久之后,几乎为她扭转了一次乾坤。
......
深夜无人。
京城郊外,一处废弃的宅院内,一袭黑衣黑袍,头戴轻纱斗笠的景月,幽幽的推开了一扇紧闭的门扉。
冷寂的空气中,顿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。
“喵......”
一只通体黝黑,目光阴森的猫儿,一声软软的低叫,仿佛等候主人归来的侍卫一般,轻轻的跳到了她的脚边。
讨好的蹭了蹭景月的脚踝。
景月仅是随意安抚了一下,就走到了屋内的一间暗室,而
随着她脚步的临近,鼻息间的血腥味也开始越来越浓了。
直到看到三个铜盆。
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中传出,就见铜盆内,竟用鲜血分别泡着三具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尸体。
婴儿暗红色的尸体几乎已经开始腐烂,一双小小的眼眶内,更是有数条蛆虫钻进钻出,蚕食着婴儿的眼球。
看到这样一幕,景月秀美的脸蛋,竟是笑了,笑的极其满意,诡异。
而后她从袖中掏出了一只匕首,轻轻的割开婴儿的胸膛,将他们同样几乎腐烂发臭的心脏徒手掏出。
一瞬间,这小小的暗室内,阴风骤起,呼呼的风声中,仿佛参杂着婴儿凄厉怨念般的大哭,刺耳异常。
但景月却是没有丝毫停顿,一双玉手,瞬间沾满了肮脏的血污,她将三颗小小的心脏挖出来,放入了一只玉碗中。
然后她才将白日得到的血液,缓缓的撒入盛三颗心脏的玉碗中。
拿起旁边的一支毛笔,就着铜盆中的血污,迅速的在那玉碗上,画下了许多弯弯扭扭的图案,口中念念有词。
她耳边凄厉哀怨的婴儿哭泣,在微微缩减,他们似乎找到了愤恨的对象,全部都敛入了那只小小的玉碗中。
随着玉碗盖“咔”的一扣。
月光惨白。
照亮了景月的面上那得意阴狠的笑,“顾凝雪,待着噬心咒完成之日,便是你命丧之时,哈哈哈哈......”
“司南哥哥,你放心,我不会让这个令
你伤心的女人得意的......”
阴沉诡异的笑声,细细碎碎的自那恐怖的暗室内传出,在这寂静的夜里,平白显得格外渗人。
......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