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凝雪神色一动。
暗月却是变了脸色,提醒道:“郡主,主子正在府中等着您。”说不定这次两人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,也许就好了呢。
每次主子生气,郡主三言两语就能把他降服了,这次应该也差不多,所以暗月打心眼里不愿意放顾凝雪走,尤其还是去救司南晟。
“郡主,您若不去,属下不好交代,您就当可怜可怜属下吧,您若不去,主子还不打断了我的腿。”暗月见顾凝雪望着阿轩的眼神,表情都快哭了。
却遭来顾凝雪一声冷笑,“让你家主子等几日便是,欲求不满不是还有尊未婚妻在那戳着呢嘛。”不想宫曼柔还好,一想到她,顾凝雪心里便十分火大。
但不管怎么样,人家现在才是正牌未婚妻,自己算什么,莫名的,她心里越发堵的厉害。
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迎上了阿轩,问:“你家大人在哪?”
阿轩飞快的说道:“我们是在城外断岩岗下遇的敌袭。”
“带路。”
不由分说,让府中管事拉过一匹快马。二人就飞快的奔出了城。
“郡主......”
任凭暗月怎么喊也喊不住,他纠结再三,还是决定先回去给纪靖凌报个信,那个司南晟不是什么好人,谁知道会不会给郡主灌什么**汤。
想着,他扭身就
往将军府赶。
另一边,几乎半柱香的功夫,顾凝雪就随阿轩出了城门,朝着断岩岗的方向而去,风吹过,老远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气。
断岩岗。
顾名思义,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山岩,但却不知什么原因,从中断去,而断去的另一半,就横在周围。
长年累月,上面布满了青藤杂草。
光滑冷硬的石壁下,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,血色点燃了芳草,司南晟就半坐在那芳草之上。
他今日没有穿一贯呃白衣,而是一袭黑衣,黑金暗纹的衣衫,领这本就俊美无双的男子,平白少了一分淡然,多了几许锋利。
锋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宝刀。
不管他昔日在外表现的多么芝兰玉树,清贵灼华,但顾凝雪就是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司南晟。
匆匆下马,踏过脚下遍地的尸骸,居高临下的看着略有些狼狈的司南晟,想起之前阿轩夸张的描述。
她皱眉问道:“你没中毒?”
也没受伤。
“黎都城中风云已起,我怎敢受伤。”司南晟音色幽幽,彷如带着无限的疲乏,缓缓抬头,清润的目光望着她又道。
“凝雪,我是骗你来的,你生气吗?”
顾凝雪闻言一愣,但随即笑开到了唇畔,摇头,“我为何要生气,只要你有事让我来,我就来。”
她欠过他不止一条命,无论什么原因,他让她来,她便会来,如此而已。
但司南晟望着她坦然的目光,却复杂的笑
了一下。
一瞬间,仿佛藏于心底的话,终于想要说出口,但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得沉吟片刻,才道。
“凝雪,我知道今日纪靖凌找你是为了什么,你究竟是拒绝不了他,还是不想拒绝他?”
顾凝雪眉峰一动,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说点别的吧。”
但今日的司南晟,却异常的强硬,他紧紧盯着顾凝雪,说道:“我只想知道,你究竟是还想再嫁给他,还是真的与他两清了?若你还想嫁给他,今日的话就当我从未开过口,若你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,不愿与他......那你欠他的,我可以帮你还。”
还不了,拿命也要还。
或许她可以不在乎所谓的清白、名声,但是他在乎,他很在乎,若凝雪不愿再嫁给纪靖凌,那他绝不希望看到她失洁失名的下场。
顾凝雪也没想到,司南晟会对她做到这一步,心头霎时涩然,却也无言以对,只能紧抿着唇,半天才道。
“不用了,我这种女人,不值得。”
她转身欲走。
“值得。”
身后半坐的司南晟忽然反驳,一把拉住了顾凝雪转身的皓腕,声音有些激动得微颤。
“顾凝雪,你绝非婚嫁良配,心中也未必有我,但我却是喜欢你,喜欢你很久了,原想让你也喜欢我,但相处这些日子以来,无论是以命相护,还是为你解围,你似乎从未对我情动,直到那日帮你补过及笄,我才知道,你心
里一直有的都是他......”
司南晟的神色,忽然在一瞬变得有几分痛苦。
他如此高傲的人,很难想象,究竟是怎样的焦虑,才促使他竟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顾凝雪怔然了。
却听司南晟苦涩般继续说道:“原想忘了你的,再不与你见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