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绍棠则彻底瞪圆了眼,活像被逼婚的小媳妇,一声暴喝,“萧婉玉,你休想......”
二人正热火朝天的搅闹着,厢房的闷,忽然被人一把推开,只见一袭青衣的萧暮云,一脸惊诧的推门而入。
“阿玉,你怎么来黎国了?”
萧婉玉一见自家三哥来了,顿时傲娇的如一只小孔雀一般,扬头道:“许你来,就不许我来了?说不定我以后就要常住黎国了呢?因为我要嫁给张绍棠,做他的媳妇。”
“胡说八道......”
“对,胡说八道。”
张绍棠一见萧暮云来了,赶紧站在了他的身后,意思是,快管管你们家这口子吧,任谁也受不了。
谁知萧暮云一脸的义愤填膺,猛然又冒出来下半句话。
“......就算要常住,也要先请旨赐婚,正一正妻纲,我燕国嫁公主,岂能草率窝囊了。”
“噗......”
张绍棠一口老血喷出。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一串咯咯脆笑传来,就见一袭绿衣,英姿飒爽的秦郡主,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们的窗台上,翘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,双臂环着,明眸皓齿,黑白分明的眼眸,透着粼粼的秋波,正被刚才的那一幕,逗得乐不可支。
“哥,我得先嫁给他,才能正妻纲呀。”萧婉玉一脸委屈道。
“算了。”
萧暮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摆了摆手,面上很快
又换上了一副焦急的样子,道:“我此来不是为了说你的,刚才皇家内卫传回消息,今日陛下与师父微服出巡宁古寺,路上遇到了刺客,让我们立刻去接应。”
“什么?!”
顾凝雪闻言一惊,“那还等什么,赶紧走啊。”
“我已通知太子备好了马,咱们立刻启程。”
顾凝雪知道,萧暮云这么急的找到她,那必定是建元帝或者鬼医受伤颇重,或者是中毒了。
一念至此,顿时心急如焚。
钰华虽与建元帝早已势同水火,但一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,从得到消息,就命人备好了马匹。
“鬼医伯伯受伤了,我也要去。”萧婉玉一听,也急了。
“凝雪,等等,路上不安全,我也去。”张绍棠二话不说,紧随其后。
“本郡主也去。”秦郡主直接利索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。
这么一闹腾,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众人,一呼啦走的一干二净,那盟族王子巴达尔,一听黎国的皇帝可能有危险。
立刻做出一副要为其鞍前马后,生死效忠的架势,夺了一匹快马就冲了出去。
而与此同时。
黎都郊外,一处十里坡上。
经过乔装打扮,与鬼医微服出巡的建元帝,刚经过了一轮刺客的袭杀,正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面休息。
远处,一片尘土飞扬,由远至近而来。
很快,便看清由太子钰华带队,萧暮云、张绍棠、司南晟等人其后,纵着快马,几乎转瞬就到了眼前
。
“父皇,儿臣倒着实没想到,您老人家骨子里,竟还有微服私访,视察民情这等有趣的癖好。钰华勒绳下马,男生女相,瑰美异常的容色下,毫不遮掩他眼底浓浓的讽刺。
虽经过了一轮刺客袭杀,但建元帝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,只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常服,打扮的如有钱人家的官老爷似的。
但一双威严暗沉的眸光,却深深的凝望着逐渐走近的钰华。
原本的这次微服出巡,他已经安排的十分隐蔽了,绝对可以称得上天衣无缝,可终究还是泄露了消息。
而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,眼前这个异常出色的儿子,已经将爪牙伸到了他的跟前,而这对于一个帝王而言,绝对要比打他一个巴掌还要令他感到难堪。
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,到头来,竟连自己生的儿子都控制不了,何其......
对建元帝突然微服出巡古宁寺的目的,其实顾凝雪在路上的时候,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。
因为建元帝要压制他体内的邪术,这世间或许难寻至阳至正之物,但古宁寺供奉的历代高僧佛舍利,却是时间真正的至慈至善之物。
也不知建元帝可得手了?
“师父,你怎么样?”
这时,萧暮云与顾凝雪已满面焦急的快步上前,却发现鬼医并没有受伤,受伤的是个头戴玉冠,面容苍白的年轻人。
他胸口受了一道很深的剑伤,关键是,伤口翻
开的血肉,都冒着丝丝的黑气,明显伤中有毒,若非鬼医在场,及时稳住他的性命。换成寻常人,早就不知死过多少遍了。
“暮云,让你带的东西可带了?”鬼医问。
萧暮云赶忙从身后拿出了一只药箱,师徒二人就开始了施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