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在乱想什么？”纪靖凌问。
“因为看不见……”顾凝雪小声说着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她以为纪靖凌不会理解她的意思，却听见纪靖凌轻笑了一声。纪靖凌探手捏了捏顾凝雪的耳垂，笑得懒散，道：“顾凝雪，反正你脸上有没有麻子都没我好看。”
顾凝雪抿着唇，没有跟着他笑，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。
下一瞬，罩在身上的被子忽然被纪靖凌扔开了，忽然而来的光明让顾凝雪惊呼一声，她死死闭着眼睛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。那般慌张的感觉就像是被当众剥光。
纪靖凌拉开她捂着脸的手，顾凝雪还没来得及挣扎，纪靖凌的吻便又落了下来。顾凝雪咬紧牙关，紧张得全然没了刚刚躲在被子里的顺从。纪靖凌也不急，辗转轻磨着她娇艳欲滴的软唇。他说：“我不是都告诉过你了，我夜视能力极佳。”
顾凝雪不想听，不想去想，更不想回应，她想找自己的壳儿，钻进去，藏起来。
虽然她以前很胖很丑，可那个样子的她从来没被纪靖凌看到过，她不愿意让纪靖凌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。
她的手还没有摸索到被子，手腕就被纪靖凌握住。
纪靖凌牙齿轻轻咬着
顾凝雪的唇，反复轻磨，说着：“睁开眼睛。”
顾凝雪紧紧闭着眼睛，蹙着眉拼命摇头。
纪靖凌勾出她的舌尖儿使劲咬了一下，再次说：“顾凝雪，不要胆子那么小啊。你现在还没被我给训练出来呢？我又不丑，睁开眼看看相公。”
顾凝雪眼睫轻颤，做了好些思想准备，才将眼睛颤颤扯出一条缝儿。入眼，便是纪靖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。他好看的琉璃眼里是噙着笑的，而狼狈丑陋的她映在他瞳中的笑涡里。
顾凝雪慌慌张张地伸手捂住纪靖凌的眼睛，不让他看。
纪靖凌轻易捉住她的双手，将她的双手交叠举到头顶，抵在墙壁上。
“不要看……”顾凝雪一张口，纪靖凌趁虚而入。顾凝雪闭上眼睛，他就打她屁 股，逼着她与他四目相对。
纪靖凌的动作停下来的十分突然，顾凝雪甚至还保持着檀口微张的迷茫样子。她慢吞吞地抬起头，视线去追随着纪靖凌的目光，直到望见他的眼睛。
纪靖凌认真道：“顾凝雪，像咱们这种美貌的人，美貌已不被皮肉所扰，是美在骨子里的。”
“母亲！母亲！”宝丫头一边叫着一边跑进来。她一股脑跑进来，看见爹爹抓着顾凝雪的手贴在墙上，爹爹还靠顾凝雪那么近……
宝丫头脱口而出：“爹爹，她不听话你哄哄就好了，别打她呀！
顾凝雪又惊慌又尴尬，赶忙去推纪靖凌，纪靖凌倒是松了手。
顾凝雪直接扭头躺下，蜷缩着面朝床里侧。
纪靖凌淡淡地瞥了宝丫头一眼，下了床，将她拎起来，一路拎到隔壁去。
纪靖凌明明已经出去许久了，顾凝雪还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。许久之后，她才将手贴在胸口。
砰砰砰。
仍在剧烈地跳，还没稳下来。
“凝雪。你可以喜欢一个人的品性、才华、家世、能力。甚至也可以因为志趣相同，或是对方风趣幽默能逗你开心而喜欢他。万不可因为他对你好就把心给交了！听本宫的话，绝对不能相信一个男人对你的好。‘对你好’这玩意儿太虚无缥缈，不靠谱！”——顾凝雪无声在心里念了一遍容妃与她说过的话。
建元帝下旨，三天内焚烧所有染上天花未痊愈的人，即使还活着。刚刚研发出来的疫痘也在第一时间在宫中使用，然后是权贵之家，最后是百姓。
那些散步谣言的人被东厂的人悄悄消灭，建元帝又先发制人，派人先一步沿着黎都朝外四方散步消息，只道黎都遭遇了一场水痘。若有人敢乱言，杀无赦。
曦月沿着重新恢复热闹的御花园走着，眉头紧锁，茫然地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向顾凝雪报仇。
就这样放弃了吗？
她折腾了这么久，然而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怎么可能会甘心？
曦月一阵胡思乱想…
要不然……算了吧？曦月实在是有些泄气了。
可是她刚打算离开，就遇到了两个丫鬟
从西花园出来。
“纪夫人真可怜啊，那么美的脸竟然毁容了。”一个小丫鬟惋惜地说。
另一个小丫鬟也点头道：“是呀。可真是倒霉的，怎就被继女染上了天花？好好的倾城貌竟成了麻子。又可惜又可怜呢……”
曦月格格愣住了。
顾凝雪染上了天花？
顾凝雪因为不想让容妃担心，对宫内隐瞒了身染天花的事情，而且国公府本来就被侍卫看守着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