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励然听见直播间里的打赏音效，不由看过去。
他眨眨眼，化妆？也不是不可以拿来当借口搪塞直播间。
但肯定敷衍不了柯戟就是了。
他琢磨着或许还是得摊牌。
“怎么一直趴着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柯戟骤紧眉头，不由起身挪到陆励然身边，伸手把陆励然翻了个身。
陆励然顺势坐起来，轻咳一声：“没啊，我就躺躺，有点累了。”
柯戟闻言放下心来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下意识抬眼，对上陆励然的视线，先是一愣，旋即瞳孔微微一缩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嗯？”陆励然装傻，如果不是系统的提醒，他不应该发现自己的变化的。
这得应付直播间。
【陆哥还不知道自己脱妆了噗】
【陆哥！！你个绝世大美人！！你个大猪蹄子！！！你暴露了！！！】
【啊啊啊啊从今天起！我生是主播的人！死是主播的鬼！主播啊啊啊我宣你！！】
【淦，一秒入坑，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人！！】
【一键三联！！关注点赞分享！宝藏主播！！！】
陆励然的直播间关注人数瞬间从十几万，噌噌噌地涨到了五十万，系统兴奋地发来贺电——
“恭喜宿主直播间关注人数突破五十万！获得系统奖励：商城抽奖券x1！系统自动进入升级安装包进程！”
“一个全新的统统即将为宿主服务！请宿主尽情期待！”
陆励然：？
他猜到了直播间的关注人数会突增，但没想到突增的幅度如此夸张。
不过本身，陆励然直播间的关注量和在线人数就不在比例上，在线人数和持续黏性高得惊人，关注涨幅相比之下却有点不够看了。
而现在，一个浅水炸-弹下来，自然是所有涨幅都疯狂飙升。
陆励然收回分散的注意力，转向柯戟。
柯戟眉头微皱，眉眼之间却是止不住的欣喜，他不自觉地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陆励然的面孔，抿嘴道：“你的脸，恢复了？”
陆励然眨眨眼，柯戟的触碰矜持又克制，刚刚碰及脸颊就飞快收了回去。
他只觉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-搔了一下他的脸侧，他心一动，还没来得及细品，对方就把手收了回去。
陆励然暗暗捏了捏手指，闻言问道：“恢复？”
他看了眼水面的镜面反射，再转向柯戟，不明显地抓着柯戟的掌心挠了挠，干巴巴地说道：“啊，是妆掉了。”
柯戟：？
掌心里轻轻的挠痒让他很快反应过来，柯戟深深看了陆励然一眼，没有再多问。
“居然是妆，成功骗倒我了，太逼真了。”他配合着无奈摇头。
他说完，停顿了一两秒后，又看向陆励然，微微一笑：“不过，不管是不是带妆，你在我眼里的样子，永远都是当初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。”
陆励然愣了一下，第一次见面的样子？他印象里的第一面，是被对方营救的狼狈样子……那也太诡异了点。
陆励然直觉两人对第一次见面的认知是有偏差的，忍不住好奇问：“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现在不告诉你。”柯戟笑笑，“或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来。”
陆励然略显纠结地皱起了眉头。
【啊？可是为什么要带那么吓人的妆啊？一点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，也没什么好处吧？】
【对啊，尤其是做主播，带着那样的妆，首先就很赶客吧！】
【主播不会是什么通-缉-犯吧……】
【我呸！越说越离谱！人家爱带什么样的妆是人家的自由好吧？偏要猜得那么阴暗？】
【就是啊，什么通-缉-犯都跑出来了，直播间现在可都五百四十六万人了，这句话那么多人都看到了，构成造谣了，就等传票吧你】
【我就这么一说，主播腿毛那么激动不是心虚是什么？】
陆励然没想到直播间里会突然因为“带妆”的事情吵起来，仔细一看，顿时哭笑不得。
他想了想，开口，声音仍旧是一如既往的低沉稳重：“带妆的缘故很简单。”
直播间安静下来。
他看向无人机的镜头，深棕色的瞳孔温暖坚定，让人一眼就挪不开了。
“我希望现在认识我的人，不是因为我的样貌身份，而是因为我的专业能力认识我、喜欢我。”
“简单地说，我希望大家不要过分关注我的外表。”
【啊啊为什么】
【长得好看是优势！】
“其实，长得好看也是件烦恼。”陆励然见状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