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的坚冰裂开了一个小口子。
阿伊抽了下鼻子,爱抚着他的背,霍普特,看着你的伤,我好心疼,恨不得替你受这些苦。
霍普特翻了个身,不再去看他,鼻腔里冷哼,假惺惺。
阿伊上药很慢很轻柔,也许是因为格外珍惜能和儿子待在一起的时光,一遍又一遍,后来那块毛巾都干了,他还是不舍得放下,上完药,霍普特拉上衣服,安静地躺在床上,阿伊就坐在床前的凳子上,竟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霍普特眨动了下蜷曲浓密的睫毛,垂下眼眸,语气淡淡的,那个说说吧,你为什么当初不要我,把我扔在阿布萨特
曾经很长一段时间,阿伊都会反复做同样一个噩梦,漫漫长夜,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,因为一旦闭上眼睛,那凄厉的画面又会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从哭泣的女人怀中抢过襁褓中同样嚎啕大哭的婴儿,头也不回地钻进驶向阿布萨特的马车谁知这一别就是十八年。
当年把刚出生的霍普特送到阿布萨特村,的确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,否则哪个父亲舍得与自己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分离十八年。
至于那个原因,阿伊长叹了一口气,霍普特,有些事情知道了不如不知道,别问了。
霍普特刚升起的一丝希冀又破了,心顿时凉了半截,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…今天到底是不是你派人暗算我!
当然不是,我是你爸爸,怎么可能会伤害你。
如果不是你,就是梅多罗。霍普特闷闷地撅着嘴,手指绞着衣带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此时自己的样子很像受了欺负向父亲告状的小孩子。
梅多罗?都多少年的事了,还过不去吗,他能记恨你一辈子?
多少年?霍普特不解,他们不是刚认识不到两个月吗。
你不记得他了?梅多罗,他改过名字,原名塞罗尔。
塞罗尔,他原来是塞罗尔!霍普特一下子直起身子。
原来是他啊,还真是冤家路窄。
这个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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