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粮食却不能马上吃,实在煎熬。
他们小心翼翼的,把那只有半个拳头大的小土豆放在怀中。
可身躯表面已无多少热度,又怎能温暖冰冷如石的土豆。
“老乡,你也拿一个,方才我听连长说了,你真是七十年后来的华夏人?等下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啊。”指导员笑着来到姜河身边,递来一个土豆。
姜河擦了擦眼角,“指导员,方才你都说了每人正好一个。”
“啊?没事,你是不知道,我在师部啊,吃了一大碗面条,放了好多葱花,那叫个香啊,现在根本吃不下,来,拿着,我先去解个手,回来再听你说。”
指导员不由分说的把土豆塞进姜河的怀中,脸上的笑容,好似能温暖万物。
“葱花面?哎哟可馋死我了。”二牛满脸尽是崇敬,“还得是师部,总有好东西。”
夜色之中,姜河看向后方。
在没有命令的前提下,战士们绝不会将视线放在身后。
因此只有姜河看到。
在一颗树下,指导员蹲在地上抓着白雪往嘴里塞。
偶尔能找到些烂草根,都如获至宝。
塞进嘴里的同时,也小心翼翼谨防战友们看到。
这一刻。
姜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。
它们再不受理智所控,夺眶而出。
全程观看的,还有后世亿万观众。
“一口雪....一口烂草根....”
“连长确定后,指导员就深信不疑,将唯一的粮食送给素不相识的人,不因来自后世,因他是华夏同胞啊!”
“没有好东西招待远方来客,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那小小的土豆,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先辈么?多么纯洁高尚的品格!”
“什么狗屁葱花面!你骗我们!根本就没有吃!”
“他撒谎啊!罚他吃一百碗葱花面!加肉加量!”
“求求你别吃了!真的别吃了啊!你吃一口我们的心就碎一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