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娟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没有说你多管闲事,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它不大,不是不是,我的意思是,我都习惯了,其实香草姐人很好的,肯定不是故意的,没必要计较那么多,不,不,我,我——姐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我太笨了!”
“娟子,姐这个人吧,脾气不太好,属于一点就炸的类型,有时候做事可是随心所欲,无所顾忌,没有经过你的同意,就上次为你做主,是我的不对,不过你放心,以后不会了。”沈秋说完,利索地背上包就要往外走。
“姐,我错了,你别走!”
沈秋刚走到客厅,就见牛翠云拦在沈秋的面前,脸色不好看地说道:“那自行车你也骑了老长时间了,这次就放在家里!”
沈秋呵呵一笑,也不生气,伸手说道:“五十块钱拿来!”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想要自行车可以,但是她那五十块钱必须还回来!
“那自行车你也骑了那么长时间了,怎么就不能抵消了?”
“妈,当初说好的,想要拿回自行车就把五十块钱拿回来!你们可是厂子里的劳模,是众人学习的榜样,相信您和我爸绝对不会想言而无信!”
突然被带了这么大一顶高帽子,牛翠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,总不能说我们就想言而无信吧?
坐在沙发上的沈建国吼道:“死丫头片子,不就五十块钱吗?你用得着这么冷嘲热讽的!给你!”
牛翠云满脸不满地冲着沈建国喊道:“老沈!”那个是五十块钱,不是五分钱,怎么能说给就给,也不跟她商量一下!
沈秋笑眯眯地说道:“还是爸爽快。”
牛翠云老大不情愿地将零零碎碎的五十块钱递给了沈秋,沈秋在沈建国和牛翠云的怒视下淡定地伸手数了数,而后笑着说道:“没错,一分不少。”说完,就将钱放到包里。
苏香草却突然站出来,说道:“阿姨,叔叔,那自行车不要了,就让小秋姐骑着吧。”
沈秋上前,拍了拍苏香草的肩膀,笑眯眯地说道:“爸妈总说香草最懂事,果然不假,行吧,既然自行车你不要了,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要了吧。”说完,快步地向外走去,骑着自行车就走了。
客厅内,牛翠云最先反应过来,赶忙就往外追,可哪里还有沈秋的人影,急得直跺脚。
沈建国叉着腰,想发火,可是当事人都已经都走了,他这发给谁看啊!
“爸,我这就去追!”
牛翠云进屋听到沈爱民这话,没好气地喊道:“追什么追,人早没影了!”心里突然有些埋怨起苏香草,做什么要说不要自行车了,她大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!
钢铁厂,沈秋骑着自行车经过食堂的时候,意外地遇到了张副厂长,沈秋本来打过招呼后,就想离开,张副厂长挡在她的前面,笑着说道:“沈秋同志,这是刚回来?”
沈秋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刚从外面回来。”
张副厂长突然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沈秋同志,听说你和我们家曼曼有点矛盾,我们家曼曼还小,你多多包容。”
沈秋呵呵两声,开口问道:“张副厂长,请问你家曼曼多大了?”二十好几的人了,还小?逗谁呢?
张副厂长被噎了一下,讪讪然地说道:“也没多大,就是小孩子脾气,风一阵雨一阵的,她说得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秋这回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,说道:“张副厂长,您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指着她鼻子骂得人她怎么会不往心里去!
张副厂长见沈秋这么不给面子,心里有些恼了,但面上还是笑着说道:“沈秋同志啊,你是个聪明人哪,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清楚吧?”
沈秋挑眉,回道:“张副厂长这话,我可听不懂!”
“沈秋同志啊,我明说吧,你跟着老柳那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!他迟早会害死你的!他那个人是个疯子,啥都敢,他就是白专典型!他就是爬行主义!——”张副厂长话里话外都将柳厂长贬得一文不值,仿佛沈秋要是还在柳厂长那边,那就是在作死!
沈秋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副厂长,问道:“那依张副厂长的话,我应该跟着谁才是明智之举?”
张副厂长高傲地抬着头看了她一眼,那意思很明显,就是跟着他,沈秋笑着说道:“张副厂长,今天的报纸您看了吗?”
“报纸?什么报纸?”张副厂长有些反应不过来,愣愣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