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打算，在王天风进行丧钟计划前。
我要主动暴露你。
我承认我在赌。
我赌你会被76号逮捕。
而我，则会拿着假密码，到76号把你救出来。
按照我的计划……
所有人……
都不用死。
除了我自己。
但是……
我赌输了。
你……
不愧是王天风的得意门生。
76号的酒囊饭袋……
并没有抓到你。
王天风的死间计划……
正式开始……
除了我……
所有人……
都得死……
包括……
他自己。
这，就是死间计划的全过程。
……
明台的眼泪，已经流了下来。
明楼看了看他，攥紧了拳。
……
一切，都是按照王天风的计划进行的。
结局，也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完美。
“只有一点，他没有算到……”
说着，明楼从口袋中，取出了明台的怀表。
那上面的弹孔，清晰可见，赫然洞穿。
明台接过怀表，他捧在手里，泣不成声。
他，跪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是为谁而跪。
也许，是为了死去的战友。
也许，是为了自己的恩师。
明台捶着自己的胸口。
他痛恨这枚怀表。
他的胸口，本来该被子弹洞穿。
是怀表，破坏了这一切。
如果没有它，明台就不会站在这里，体会这切心之痛。
如果没有它，恩师的计划，也就如他所愿，完美无缺。
楼下，明诚听着明台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他的心，也很痛。
明楼看了看明台，随后仰起了头。
也许，是我自己太自私。
我既希望完成死间计划，又想保全你。
我想让你活下来。
我算计了一次又一次。
还是差点算掉你的性命。
我最痛心的就是……
这次计划中……
让你失去了最亲爱的战友……
还有最敬重的老师。
但你记住……
他们的死，不是毫无意义的牺牲。
他们，用生命换来了第三战区的大捷。
他们，延迟了日军进攻的势头。
他们，保全了无数百姓的生命。
他们，死得其所。
明台，无法止息……
明楼跪了下来，将毛巾递给了他。
“好在这一切，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起来吧……”
“我们言归正传……”
两人，互望一眼。
明楼看着明台，默默说道：
“请问，你带烟了吗？”
明台的动作，凝滞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，不可思议地望着大哥。
脑海里，回想起黎叔的嘱托：
“明台的接头暗语是，”
“请问，你带烟了吗？”
“你的回答是，”
“对不起，我刚刚戒烟。”
明楼，将明台服了起来。
而他，依旧未从惊异中摆脱出来。
明楼见他不言不语，面色凝重，又是一问：
“请问，你带烟了吗？”
明台恍惚一阵，随即默默说道：
“对不起，我刚刚戒烟。”
明楼，笑了。
看着他的模样，明台摇了摇头。
大哥，竟然说出了地下党接头的暗号。
他现在的身份，竟然是地下党上海情报小组的领导。
明楼面不改色，他坦然地站在明台面前。
明台，你不比用这样的眼神看我。
我知道，你今天来的目的，不是想见军统的“毒蛇”。
而是上海地下党情报小组的领导。
不是么？
而那个人，就是我。
明台，不敢相信。
他往后退缩着，他想远离眼前的人。
他，还是自己的大哥吗？
或许不是了。
他，是新正府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。
他，也是财政部经济司的财经顾问。
他，还是军统上海站情报科的科长。
而现在，他又告诉自己。
他是地下党。
这个人，他到底有几重身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