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了一宿,快到上早朝的时辰了。
苏太后那边,也还等着她去回话呢。
明昭帝起身,颔首。
他揽着皇贵妃,低调从苏家离去,太子和皇甫雅,自始至终跪在那里。
他也想救太子,可太子不跪,如何能打消苏家怒火。
全京都的人都知晓此事,今日上朝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即便是苏宗白先动的手又如何呢?最终的结果是苏宗白半死不活躺在床上。当初各自相安无事时,苏家都已经那样嚣张,眼下苏宗白出了事,苏家定要生生咬下皇室一口肉来!
“宗小姐,我家夫人有请。”
宗月从苏宗白院子里离开不久,就被一个眼生的丫鬟唤住。
身在苏家,宗月当然不觉有危险:“是家主夫人吗?”
丫鬟垂眸:“正是。”
宗月点点头。
“久仰宗小姐大名,今日终于得闻一见。”苏夫人语气算不上温和。
屋内熏着名贵的香烟,味道极淡,地毯上鎏金的花纹,一寸一寸刺痛宗月双眼。
苏夫人慵懒倚在软塌上,神色憔悴。她眼底乌青不散,彻夜不眠已耗尽她的精力。
苏宗岚被梁苏年带回睿王府了,想及她临走前说的话,苏夫人又是一顿。
她仔细审视宗月,面无表情道:“明人不说暗话,不知宗小姐刻意接近我儿,有何意图?”
“我儿如天边皓月,出身尊贵,就是尚公主也使得。宗家被端王揠苗助长,莅临云梦四大家族之尾,可到底也不过乍然起家的破落户。”
“苏家还没将宗家放在眼里,你宗二小姐,也不可能嫁进苏家。若宗小姐有什么旁的念头,还请尽早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苏宗岚是说宗月跟她的小女儿相似,苏宗白也因此对宗月另眼相待。
可她不信。
她这一辈子,走过的路、见过的人、长过的教训,比苏宗岚苏宗白二人吃的盐加起来都要多。
她没有那么天真。
坐在前世最疼自己的母亲屋里,听她说着刺耳的话,宗月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没想忤逆母亲,也不想被母亲厌恶,只能哽咽道:“夫人误会了,我对苏公子没有旁的心思,只不过是朋友罢了。”
“你哭什么?”苏夫人蹙眉,对宗月更是不喜。这场景落入苏宗白眼中,指不定要误会她怎么欺负宗月。
眼前这个姑娘瞧起来老老实实的,没想到,当真是好手段呐!
“为何会如此?”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,梁苏暮还是蹙眉:“兵器库那边没有定期检查吗?”
“有检查。”司水老实答道:“据兵器库那边说,这些兵器原本就是锈的,只是在外面镀了一层光滑铁衣。因此谁都没有发现。”
“随着时日长了,那
层铁衣褪去,他们才察觉异样。”
可是已经迟了。
梁苏暮面色阴沉,仿佛能滴下水来。他侧身,城门之外,辽东军正猛烈攻击城门。
城门处还能撑多久,几乎无法预计。
他遥遥望向远处辽东军军旗。军旗下,白袍盔甲的秦良玉稳稳站立,她的身侧空无一人。
“原先我们的计划...”梁苏暮缓缓道:“怎么样了?”
依秦良玉性情,不屑做背后捅刀之事,因此辽东军内肯定不只一个话事人。
他安排了属下潜入,趁机杀死其中一位话事人,辽东军必乱。
“那边没传来消息。”司水拧眉,神色晦暗:“可能还没潜入。”
辽东军营主帐,不是那么好潜入的。
“命城中铁匠加急熔炼那些兵器,重新锻造。”梁苏暮深深闭眼,命令道。
“是!”
......
城门上的事自然瞒不过宗月,彼时她正在城中施粥,听闻玳瑁来报,当即蹙眉。
“全部生了锈?”她脱口问道,脑中闪过跟梁苏暮一样的念头。
必然跟季宁远有关。
“是。”玳瑁颔首:“摄政王为此事十分焦急,依主子看,我们可要寻属下帮助冶炼兵器?”
“不必!”宗月伸手阻止他,在脑海中细想一番。
兵器生锈...
钝化...
忽的,她脑中灵光一闪,神色激动道:“你迅速传信王爷,就说将兵器泡在食醋中,可以去除铁锈,令王爷在全城搜集食醋!快!”
玳瑁自然不会怀疑
她说的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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