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自幼被溺爱着的姑娘小姐们,从出生那一刻就顺风顺水,被人坚定地爱并选择着,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兜底。
所以哪怕心狠如季宁雅、运筹帷幄如季宁雅、机关算尽如季宁雅,都会有这样情窦初开的时刻。
但她不是。
苏嫣然捻着茶杯的手微抬,若有所思。
她是苏家二房最小的女孩,二房夫妻偏爱儿子,对她几乎忽视。
苏家家规森严,下人不会奴大欺主,但她亦受尽人世冷暖。
她的心早就比那雪山深处的寒冰还冰冷了。
又怎会对谁情根深种?
“梁苏暮之能,当世无人居其右。承认喜欢他不是什么丢脸的事,可若是有人连喜欢人的资格都没有,那才是真的可怜。”
季宁雅面色已经恢复如常,此刻望向苏嫣然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怜悯。
被人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,苏嫣然心中陡然已经。
“情之一字,最是虚无缥缈。”她面无表情答,杯中茶水已经冷了:“你喜欢梁苏暮又有什么用呢?他根本不会喜欢你。”
见季宁雅神色有一瞬间苍白,苏嫣然笑了:“他心中永远想着苏宗月,永远爱慕的是宗月。至于你季宁雅,连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痕迹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话落,季宁雅怒目而视,定定地盯着苏
嫣然。
苏嫣然毫不示弱,回望她。
两个女人互相揭彼此短处,毫不留情。
“中间具体的细节...”李恒摇了摇头,面有难色:“恐怕除了陛下、娘娘与苏嫣然,无人知晓。”
“若那药必须行男女之事才可解,行了男女之事后便会昏迷成为活死人。那朕为何会与苏嫣然苟且后还等到娘娘过去?”
梁苏暮狠狠拧眉。
李恒不敢说话。
良久,他才小心翼翼地蹦出几个字来:“许是...药性太烈,男女之事需多行两次?”
砰的一声!
梁苏暮拍碎了桌子。
李恒脖子缩了缩,不敢说话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梁苏暮眼眸深沉:“若有什么,等苏嫣然来了,也就一清二楚了。”
李恒不着痕迹抿了抿唇。
此事是绝对不能让宗瑾知晓的。
无法与宗瑾分担,他一个人扛着,也是难免担心宗月此刻的心情。
他抬头,眺望着京都方向,不知为何,心中总有一种诡异的预感。
陈将军此次,恐怕无法将宗月成功接回来了。
他由衷叹息一声。
“毕竟若父兄肯念旧情,也不会有那夜的事情了。”宗月语气讥嘲。
她抬眸,正面回应了苏相的问题:“我知晓来京都的危险,但嫡姐有孕明显疑惑重重,我还是得来。”
“事实证明,哪怕父亲与兄长坐镇京都,哪怕龙椅上那位几乎被架空,父兄还是让嫡姐受了委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苏相挑眉,他并不知苏宗岚在宫
里的事情。
“劳烦苏相对嫡姐多关心些吧,毕竟嫡姐如今也算是您唯一的女儿了。”宗月话中有怨气。
苏相冷了脸。
片刻后,他抬手,招呼人过来:“既然你知晓来京都的危险,就一定对现在的情况有所预料。”
“乖乖跟本相回去吧。”
宗月没有反抗,任由苏相属下给她绑了手脚,顺从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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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毕,苏夫人怒不可遏,明白是自己将女儿亲手推入火坑,悔不能自己。
她去苏相面前大闹了一趟,得知此事没有转圜余地,再不多说,只自顾自回了皇寺,从此闭门不出。
宫中苏宗岚得知,只长长叹息一声。
她不明白,父兄为何执意要将事情做的如此绝情?他们分明也深深爱着小妹。
却偏偏因为家族、因为他们心中那些道义,哪怕小妹是为了她才冒险入京都,他们依旧捉拿了小妹。
她似是有一些能够理解,为何小妹不愿意原谅父兄。
换位处之,若是她,也绝不会原谅父兄。
但苏相除了将宗月抓走,也没做什么实际意义的事情。
便是梁苏年每每下朝询问,也都被他搪塞了过去。
苏相可没忘记当初梁苏年要求宗月嫁给自己时,他愤怒的心情。
也因此与梁苏年越发离心。
他甚至怀疑,自己是不是与什么东西犯了冲,否则为何扶持的两任皇帝,到最后都变了性情?
苏相可没忘记当初梁苏年要求宗月嫁给自己时,他愤怒的心情。
也因
此与梁苏年越发离心。
他甚至怀疑,自己是不是与什么东西犯了冲,否则为何扶持的两任皇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