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水大人。”一属下出列，道：“这位小姐怎么办？”
他指着一个人。
司水循声望去，见他指向处，站着一个身材羸弱的女子。
司水眸中愈发复杂。
那女子正是秋娥。
秋娥被...太子和别院护卫玩弄时，他们就在旁边，看的一清二楚。
“是宗小姐吩咐我们妥善安置这位小姐，因此我们便将她带回来了。”那属下又道。
司水点点头：“既然是宗小姐的吩咐，那就按宗小姐说的做吧。”
他朝着秋娥无声颔首。
此刻的他已经相信，宗月无论做什么都有她的理由。
而秋娥，他虽知她身不由己，命苦难抗上命，对她无厌恶之感，可也没有丝毫同情。
态度冷淡宛若陌生人，当然，本也是陌生人。
宗月将太子带到事先准备好的地牢里。
太子被绑在刑架上，墙后，庞夫人携着庞锦薇静静端坐。
庞夫人神色怔忪，她没想到宗月竟真的将太子绑来了。
庞城主那日究竟被谁带走，整个城主府都心知肚明。城主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，为了庞城主，即便墙那边是当今陛下，她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审讯不是宗月所擅长的，自然交给了司水和卫一。
二人皆是梁苏暮手底下心腹，梁苏暮势力不小，仇家也多，若无
完善的处罚与审讯章程，必然走不到今天。
司水和卫一饱受熏陶，或多或少也继承了些。
只是这套过往针对梁苏暮仇家属下的逼供方式，有朝一日竟也能在太子身上施展了。
听见那头传来的声声惨叫，庞夫人眸中有不加任何掩饰的快意。
天知道庞城主受了怎样的凌辱，她当时看见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庞城主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太子今日遭受的一切，还不如庞城主千分之一。
宗月坐在二人对面，静静观察二人神情，并不说话。
她轻叹一口气。
庞家与太子血海深仇，不是太子受这一点皮肉之苦便能消除的。
那头继续传来太子惨叫，片刻后不知怎的突然停下，而后司水面色一言难尽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宗月出声问道。
“宗小姐...”司水难以启齿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太子殿下...失禁了。”
宗月嘴角一抽。
反应过来，她又嗤笑道：“想不到
我云梦国的太子殿下，竟是如此一个孬种。若陛下得知此事，不知还会不会将皇位传给太子。”
司水想了想，没有说话。
庞夫人也望了宗月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陛下宠爱太子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太子梁苏阳，端王梁苏暮，一朝一暮，感情倾向明显。
至于睿王梁苏年，有皇贵妃和苏家撑腰，陛下不会太过喜欢，也不会过分厌恶，不提也罢。
“那太子可有说出什么来？”宗月又问道。
司水摇了
摇头：“不曾。”
宗月讶然：“都失禁了也不曾说！？”
“是。”司水点点头：“一直说不知道。”
“逼供方法咱们都用过了，也是有成效的，太子已经失禁了。”
“太子不是意志坚定的人，到了此刻都说不知道，只怕是...”司水神色为难，同宗月对视：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此话一出，众人沉默下来。
云城最有可能绑走庞城主的就是太子，若不是太子，又能是谁呢？
“会不会是...”宗月蹙眉：“城主自己走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庞锦薇最先否定，眼眶通红：“你们没见父亲那日的样子，都已经伤重到如此地步，腿也断了，走路都有问题，怎可能自己离开？”
“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宗月望着庞夫人，道：“太子势大，端王又不在云城，也许是城主不欲连累家人，偷偷离开了。”
“夫人，您最了解城主性情，可有这种可能？”
庞夫人眉间拧成了川字，静静思索宗月的话。
似乎，确有...几分道理。
于是她点点头。
“可庞城主一个人，最有可能去哪呢？”宗月又问道：“还有，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就算城主是端王麾下得力干将，被太子抓去，也不至于行刑如此狠辣，除非他们想从城主口中得到什么秘密。”
“城主府...”宗月迟疑着问道：“有秘密吗？”
庞夫人心中掀起波涛骇浪。
宗月竟如此敏锐，说话一
阵见血。
城主府有秘密吗？自然是有的。只是那秘密，城主早就交代过，日后庞家世代守护，绝不允许任何人透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