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也是城主夫人,庞夫人并未声张此事,只静悄悄将此事告予庞锦薇,而后命下人暗中寻找。
直至天亮,一无所获,城主府的人也越来越焦急。
眼见就要到庞城主去衙门的时候,门房突然在城主府大门口发现了庞城主。
他们慌忙将庞城主抱进去,找大夫为庞城主诊治。
彼时庞城主身上已经是一片血泊。
他浑身筋骨尽断,脸上被烙铁烙了如奴隶一般的烙印。胸前肋骨断了两三根,腿也断了。
除此之外,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,针扎的、老虎钳夹的、板子打的...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,十分惨不忍睹。
被抱回去的庞城主意识全无,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他昨夜遭遇了怎样非人的待遇。
当日,从未休过沐的庞城主告假。
大夫为庞城主诊治时,连呼庞城主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。
也就是那时众人才知道,原来庞城主连舌头也没了。
想想倒也能理解,背后之人既然敢将庞城主放回来,就不怕庞城主会说出任何东西。最直接的手段,便
是剁其舌头,挑其筋骨。
庞城主当时情况之惨烈,足以叫庞锦薇做三天三夜的噩梦。
只是那时,庞城主还没死。
“父亲口不能言,手不能抬,根本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。”庞锦薇用帕子擦着眼角哀泪,哭道:“我们只能用上好的药材吊着父亲那口气。”
只是她到底是庞城主独女,自幼被庞城主娇惯,深得其心,父女感情深厚。
“我同父亲言行默契,后来我有一次单独去看父亲,在父亲的暗示下去父亲书房,发现了这个。”
庞锦薇说着,从袖中拿出一个很小的锦盒。
打开锦盒,里面也是空空荡荡,只有几缕金色丝线,应该是从衣服上扯下。
其上熏着上好的龙涎香,显然衣服的主人权柄在握。
宗月接过锦盒仔细观察,认出那是什么东西后,眼眸微沉。
“过了几日之后,父亲的情况有些许好转。”庞锦薇继续道:“虽然依旧口不能言,但家里为父亲准备了带轮子的座椅,父亲坐在上面,也能自己动一动了。”
“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,便是昨夜,父亲又失踪了。”说到此处,庞锦薇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宗瑾见不得她哭,讪讪别开脸望向宗月。
“这丝线是太子身上的。”宗月将锦盒递给宗瑾:“我那日被太子的人带走,太子身穿白金蟒袍。这丝线便是那上面的金色丝线。”
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
对方眼神中看出凝重。
“什么!?”庞锦薇惊呼,不可置信:“我父亲清名远扬,将云城地界治理的井井有条,太子为何要这样做?”
“难道云城子民不是太子的子民吗?云城不是云梦国的领土吗?”她喃喃道,不敢相信。
宗月叹了口气。
如果可以,她宁愿庞锦薇可以一直天真,一直无忧无虑。
只是眼下出了这样的事,如今庞城主生死未明只怕全城皆知,庞锦薇这几天去各家求援皆被拒之门外只是开胃菜,往后还不知要经历多少风雨。
她只能来做这个坏人,揠苗助长。
“你父亲的确颇有能力。”宗月点点头:“可你父亲暗地里是端王的人。太子被陛下下放云城,本就是奉命来剪除端王在云城的爪牙。”
“因此,无论是你父亲还是我宗家,都会被太子最先开刀。这跟能力是否出众、为官是否清廉无关。”
宗月直视庞锦薇,眼神近乎冷漠:“储位之争,血流漂杵只是轻的,无数无辜之人被杀,只是因为站错队罢了。”
但在最终结果没出来之前,谁又知道自己到底站没站错队呢?
最先死的人,不过是马前卒罢了。
庞锦薇与宗月对视,瞧着后者清冷眉眼,她似乎突然明白什么。
“可...”庞锦薇颓然瘫倒在地:“为何是我父亲...”
难怪她出来求助时,母亲并不认可她。原来不是母亲不愿意
,而是母亲早就看透了这件事的实质。
“因为你父亲是城主。动了你父亲,杀鸡儆猴,能最快对云城各大家族起震慑作用。”宗月冷静分析道。
庞锦薇沉默,她嘴角扬起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,对宗月的话不置可否。
“太子就住在城东。”她喃喃着,给宗月磕头:“若月姐姐能为我父亲报仇,往后我这条命,便是月姐姐的。”
“你快起来。”宗月嗔道:“说了会帮助你,你又何必跟我们见外。”
“太子如今先动了城主,下一步就是宗家。你我两家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守望相助是应该的。”
“宗小姐!”
卫一倏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