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明月阁不是宗月的产业,如果二房根本没有将全部家产押出去。
那他折腾半天,为了什么?为了将自己的家产给赌坊?
宗家主眼前一阵儿晕眩。
见状,老夫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?瞧那二太太幸灾乐祸的眼神便知,此事宗家主是被二房摆了一道!
老夫人狠狠将拐杖剁地:“老二媳妇,你跪下。”
二太太:“.......”
她不敢忤逆老夫人,乖巧跪下。
“你可知错?”老夫人沉声道。
“儿媳何错之有?”二太太反讥。
“你!”老夫人语塞,想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。
二太太何错之有?
她是有错,二房设计让宗家主押了全部家产,可凡事要讲证据。
二房隐藏的如此深,证据定是找不到的,她又该如何斥责二太太?
“大房亏损的银子,二房出一半。”老夫人沉着脸吩咐道。
“母亲说的话,恕儿媳不能苟同。”闻言,二太太立刻反对道。
“大哥赔出去的银子,何止一星半点?那些银子都是大哥亲自押出去的,跟二房何干?纵是为了家宅和睦,二房也不该出这么多!”
她忍住胸中怒火:“如今老爷不在家里,二房就我们母子,人丁冷落,可也不是平白叫人欺负的。”
“你!你这个不孝女!”老夫人重重将茶杯扔在桌上,怒道。
二太太抬眸:“母亲,若是别的事,儿媳自然欣然应允。儿媳不是
不孝顺您,而是此事实在没有可能。”
“老爷在朝中清廉,根本攒不下银子。二房不能跟大房比,那些银子都是儿媳和老爷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。母亲就算再偏袒大房,也不能将二房不当人看呀!”
宗老夫人久久未言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老夫人还没说话,一旁的宗家主突然双目赤红,撩起衣袖气势汹汹朝二太太走来。
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,如今只想和这个害他破产的二太太同归于尽!
“大哥,大哥你要做什么?二太太一点点向后退,目眦欲裂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老太爷和老夫人尚在,宗家主竟想与她鱼死网破了。
“来人,将家主给我拦下!”见状,老夫人也是怒火升腾,慌忙指挥旁边下人拦住宗家主。
可惜此刻宗家主已全无理智,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但凡有下人拦,他便将那人一脚踹开。
他到底是是家主,下人投鼠忌器,也不敢对他如何。
眼见宗家主就要走近二太太,宗瑾霍然起身拦在二太太身前,同时一只手伸出去阻止宗家主前进。
“家主,您好好看看清楚,我们是谁?”
宗瑾气势冷冽无比,周身温度不自觉降低,就连二太太也瞪大了眼眸。
平素宗瑾在家中一向温和谦逊,从未流露如此锋芒毕露、气场全开的时候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宗瑾软弱可欺,却不想宗瑾私底下竟有这样一面!
是了,他到底是宗家长子,自幼得
宗家唯二为官的老太爷和宗二爷栽培,如何能是无能之辈?
见宗家主对他的话视若无睹,宗瑾神色更冷:“景华。”
一直暗中护卫的景华立刻飞身而出,拔剑横亘在宗家主脖颈之上。
宗家主被剑上**裸的杀意吓得胆寒,这才惊醒。上下打量眼前一幕,无赖道:“反了!你们二房反了天了!”
宗瑾面无表情瞧着他一个大男人撒泼,他既不是老夫人,也不是二太太。老夫人心疼儿子,二太太畏惧家主。
但他是二房男丁,素来与大房对立,何况手中还有老太爷给的部分掌家权,如何能容忍宗家主欺辱二房主母?
二太太身子颤抖,抚着自己肚子,眼眶微红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宗瑾叹了口气,转身握住她的手:“母亲莫怕,凡事有我在。”
凡事有我在。
多么令人安心的一句话。
二太太心蓦的沉稳下来,她抬眸望着这个自己以往从不亲近的庶长子,过去她厌恶他、提防他,甚至差点暗害他。
可如今,随着宗瑾一次又一次于刁难来临时护在她身前,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母子二人之间悄悄地变了。
“家主自己行为不检,一时冲动将大半家产押出。如今输了银子,反倒向二房开刀。”宗瑾沉着脸道:
“父亲与家主是亲兄弟,母亲肚子里还怀着家主亲侄儿。若我今日不拦着家主,家主想做什么?推搡暴打母亲,惹下大祸吗?”
“家主可
想过,若祖父与父亲知晓此事,会是何等寒心?虎毒尚不食子,家主何时竟狠心至此,妄图拿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开刀!?”
他就那么拦在二太太身前,眸中布满寒霜,一声又一声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