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父亲,如今柳婴死了,权力约束少了制衡,朝中局势怕是又要变化了,而且现在不仅唐凛寒断了线索,我们也断了寻找那份证据的路线,终究还是祸根埋藏,情况再坏一点,唐凛寒或许可能已经有了路线寻找。”
杀了他乃下下侧,后面的话苏长年没说,但是他是真的无奈,有一个如此蠢笨的父亲。
"……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
苏川行有些慌了神,干的时候他没想过这么多,只想着除掉这个多年的死对头,没成想竟是干了坏事。
苏长年死死撑在桌面上,深呼吸几口气,让自己不要跟这个父亲计较。
他是真没想到苏川行这么胡来,先前没有任何事后措施,就这么冲动的做了。
“父亲,为今之计只有按兵不动,过会儿儿子会派人这几天密切监视唐凛寒的行动,只要先他一步拿到证据就无事。”
“至于其他,只得等明日上朝再定夺。”
苏长年闭上眼,光是想想就知道明日朝中是怎样一翻光景。
“好,这次是为父鲁莽了,你也累了,先去歇息吧。”
苏川行摩掌了一下鼻子,有些心虚,有些落不下面子。
苏瑜坐在庭院里的方亭里,一袭淡蓝色长裙,乌黑
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儿,用木簪定型,简洁又不失优雅,碎发散落飘逸。
素臂雪肤,明眸皓齿,瑜约佳人,如画如仙。
苏长年刚走进庭院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,他心中一跳,原本烦扰的心都渐渐平定。
“苏大夫这是在赏月?”
苏瑜回头看他,苏长年这才注意到她手中还有一只镶嵌蓝钻的扁簪,他眼神暗了暗。
“这么好看的步摇,苏大夫不带,反而抓在手中,可是在睹物思着什么人?”
被苏长年一语道破心中想法,苏瑜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物事。
“你有事?”
“无事就不能找苏大夫了吗?”
“病也帮你看过了,什么时候可以将东西还我,放我走?”
苏瑜定定地看着面前还打算调笑糊弄过去的苏长年,直到他正了脸色。
“老皇帝的旨还没下,你着急也走不了,老老实实待着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苏长年坐到苏瑜旁边,他仰头看向数千繁星。
“簪子谁送你的?”
"一个旧人。”
“很重要吗?”
苏瑜皱了皱眉,沉默许久。
“曾经很重要。"
“曾经吗,这个词真的很奢侈呢。”
不同于唐凛寒多情又冷酷的桃花眼,苏长年是眼尾微微上扬的凤眸,眼下的弧度要更优美,高挺的鼻梁,饱满丰润的唇呈现淡粉色,倒是比苏瑜一个女孩子还要更秀色可餐。
“你长的真好看。”
苏瑜由衷地赞赏,她真的很喜欢美人。
苏长年舒缓五官,他平
生最讨厌有人拿他长相说事,但是出奇地,这话从苏瑜口中说出,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心生厌恶。
“你知道之前夸我好看的人,都怎么样了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都被我割去了舌头。”
苏长年充满恶意地笑了笑,期待着苏瑜脸上浮现害怕的表情。
结果苏瑜只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,苏长年被她眼神看得浑身一僵,不自在。
“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害怕??”
“害怕什么,你割我舌头?”
苏瑜拍了拍苏长年的肩膀,一脸认真地在害怕。
“那我怕死了,啊,我舌头没了,你赔钱。”
苏长年简直要被她哄孩子的口气气笑了,索性真掏出一把小刀,他眼中是丝丝缕缕的凉意,苏瑜看得心中一跳。
“你不会是来真的吧。”
苏长年凑到她耳边,轻笑了几声,热气点点洒向她的脖颈,用刀口锋利的一头贴着苏瑜的脸,刹时,苏瑜的眼部下方起了一条红线。
“你说毁了你这张脸,作为惩罚怎么样?”
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,苏瑜知道苏长年是认真的,她的脸色没变,用手中的簪子抵上苏长年的心口。
“你试试?“
“玩笑而已嘛。”
苏长年莞尔一笑,手中的匕首滑落掉在地上,“啪挞”一声,苏瑜也收了手中的簪子。
第二日,苏府。
桌上放着一沓苏瑜生平的事迹,苏长年一张又一张地翻着。
前十几年很索然无味,无父无母,
软弱无能而已,苏长年摩掌着纸张,想想跟苏瑜相处时,那丫头的反应,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乐意吃亏的,那身气度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