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瑜眉头微皱,几步上前:“这位嫂嫂……”
妇人仍旧沉浸在悲痛中,根本没有听见苏瑜的喊声。
直到苏瑜喊了一声没回应,伸手去碰她怀中的孩子时,她这才惊觉反应了过来,像是生怕苏瑜将她的孩子抢走似的,牢牢地抱着孩子,身子更是往后缩。
眉眼间尽是防备之色:“你、你是谁!”
苏瑜是生面孔,妇人更是没有被之前窝棚口的反应吸引到,自然不知道她是大夫。
于是苏瑜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同时提出想要为孩子诊治。
她本以为,孩子已经成了这副模样,若是有人提出诊治,妇人定然会同意的。
却是万万没想到,她的话还没落地,妇人就睁大了眼睛,一副惊恐的模样:“不!不能把囱囱给你!”
“你走!你走!”
苏瑜顿时愣住。
而一路跟着她奔进里头的干瘦男人这时候又出了声:“姑娘啊,你们真是府衙叫来给我们这些人治病的?”
干瘦男人的态度好了很多,但还是抱有猜忌。
没等苏瑜开口,那些跟着的大夫就纷纷道:“不是来诊治的我们还进这窝棚做什么?”
“时间金贵,莫要扯些有的没的了,赶紧把人都招呼出去吧。这里头的味儿太大了,又黑得看不到,要是诊治还不一定看得出啥。”
干瘦男人见他们这门说,将信将疑地朝着围观
的难民们招呼了几句。
那抱着孩子的妇人自然听见了干瘦男人和大夫们的对话,但她对苏瑜的防备仍旧不低。
苏瑜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,抿抿唇,觉得应该能撑一会儿,便没再强求。
半刻钟后,窝棚外就聚集起了住在窝棚里的数百难民。
“发生啥事了?怎么大家都出来了?”
有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从窝棚口伸出头,瞧着站在一堆的人群。
旁人搭话道:“听说是有大夫来问诊呢。”
“大夫?真的?!”
问话的那人眼神一亮,难掩激动走了出来。
窝棚里还留着的人基本都是不能起身的病人,他们的家属都在外头聚集,对着苏瑜他们的方向翘首。
多数人都清楚,大夫来诊治意味着他们可以活下去。
干瘦男人见大家都出来了,自发成了那个领头的人,对着苏瑜殷勤道:“姑娘,大家伙儿的都出来了。你看,这要怎么弄?”苏瑜所带领的大夫们都站在她的身后。
见到密密麻麻的难民们,都有些惊讶,交头接耳了起来。
扫了一眼或满眼希冀或抱有迟疑的难民们,苏瑜朗声道:“我是镇子里玉姝阁的掌柜,王小鱼。”
“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又或者抱有很多的疑问。”
“我先说几句,”苏瑜顿顿,“这次的诊治是免费的,大家放心。”
“希望大家能够将棚子集体收拾一下,然后划分出病患区和家属区……
”
苏瑜简单地讲了一下应当将窝棚的空间重新划分,又着重地说清楚了疫病的严重性。
最后,她的话音刚落,就有人大声问:“诊治真的免费?”
还是有人不信。
苏瑜再三确保后,就有人兴奋地想要回窝棚里收拾。
干瘦男人也听懂了苏瑜的意思,问清楚没别的事后,就主动叫着大家按照苏瑜所说的,开始着手收拾窝棚。
而苏瑜则是带着留下来的几个大夫到了一处稍显干净的空地。
“让各位担心了。刚才那事多半是误会,大家若是真心想留下来问诊,我欢迎至极。若是医馆里还有事要耽误,那也没什么。苏瑜给了大家台阶下。
留下来的几个大夫互相看看,最后都一致决定留下来问诊。
在干瘦男人的组织下,一个时辰后,窝棚便被收拾好了。
同时他还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几张桌子,擦得干干净净的,摆在了大夫们站的位置。
桌子一摆,大夫们各个坐下,一个小的问诊摊子就这么支了起来。
苏瑜看着已经有人扶着能走的家属排队去问诊,拦住了干瘦男人。
她问:“麻烦统计一下里头还有多少卧床、昏迷不能来问诊的。我亲自去看。”
干瘦男人正在考虑着有些病人已经卧床无法起来,该怎么告诉苏瑜,一听这话,立马答应了下来。
他颠颠地去统计人数了,苏瑜则出了窝棚。
距离窝棚不远处,何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前头,嘴里
含着一片叶子。
他眼尖地瞧见了走来了苏瑜,连忙起身,迎了上去。
“小鱼姐,这是里头已经收拾好了?”
何根早上将大夫们接到了玉姝阁,随后就跟着苏瑜他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