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掌柜怎么想,都想不通,自己好生卖着的药包怎么会成了假的。
苏瑜见他一副什么也不清楚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既然掌柜的不知,这药包也的确不是我们送来的…“怕是你们医馆里,出了贼人啊!”
如今玉姝阁的安神药包到底有多热销,那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。
能将假药混进真药中售卖,无非就是医馆的人。
苏瑜的话一出,医馆的众人顿时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。
“你这话就是挑拨!我们医馆怎么可能出贼人!这明摆了就是你为了摆脱嫌疑找的借口!谁知道你拿来的那些药包是不是半真半假的呢?!”
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,苏瑜顺着那声音望去,却被熙熙攘攘的人群遮住了视线。
此话一出,倒像是有些道理,围观的群众们又开始嘀咕了起来。
猜忌起了苏瑜送来的药包。
说话那人打的什么算盘,仅看一眼局面苏瑜就明白了。
面对质疑,她也不恼,只是让掌柜将剩下的所有药包全部拿了出来,由着几个站得近的围观群众一一去摸表面,感受到底是不是那人口中的“真假参半”
“这些药包都是上午送来的,当然,之前剩的也是有点……”
掌柜的看着被众人摸过的药包,不由得有些紧张。
“这
些药包明明都是不错的油纸,怎么会是假的?刚才那人怕不是故意搅乱视线的吧?”
“就是就是!人家姑娘家辛辛苦苦做点生意罢了,这药包又方便好用,怎么就出了这些个眼红人的畜生!”
摸过药包的群众交头接耳了起来,苏瑜朝着之前看到的那个神情慌张的抓药小厮位置看去,却发现那地方早就没了人影。“掌柜的!你们这医馆里的贼,怕是跑了!”
苏瑜没想到花一眼人就不见了,连忙喊出声,听到她话的掌柜也一下子着急起来了。
“谁?!是谁给这药包里掺了假,要坏我医馆声誉?!”
掌柜扭头四顾,正好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逆着人群匆忙离开的熟悉背影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面容,不由指着那人离去的方向,大声呼喊:“抓住他!快抓住他!”
“什么?人跑了?”
“是哪个?快别让他跑了!这假药害人,必须抓着!”
人群陷入躁动,百姓们纷纷环顾四周,那人离去的脚步更加快速。
但就在掌柜的即将自己上阵冲进入群的时候,一个身着绛色捕快服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,直直跳起压住了即将逃跑的抓药小厮。
“你放开我!放开我!凭什么抓我!”
抓药小厮的双手被反钳制在身后,整个人也被年轻捕快压在身下,动弹不得,只能张嘴开始胡言狡辩。
围观的人群散开一条道,掌柜的和苏瑜穿过人群,到了年轻捕快的
身侧。
苏瑜几乎是一眼,就看到了捕快身后不远处朝着医馆跑来的那个小厮。
正是之前她叫着去报官的领路小厮。
“多谢官爷!多谢官爷!”
掌柜一脸感激地朝着年轻捕快道谢作揖,扭头看到抓药小厮,神情立马变得恨铁不成钢和厌恶。
他眸了一口,盯着抓药小厮,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:“我是真没想到,竟然是你!”
苏瑜看着掌柜围绕着抓药小厮转了一圈,听见了他的话,只觉得唏嘘。
“当初你是我从人牙子手中赎回来的,说是什么家道中落,识得些药材。念你年唐小,便将你赎了回来,在我医馆抓药做学徒……数年来,我将你作亲子对待,你如今却这般’报答'我!当真是我鹰啄了眼,看错了人!”
“你竟是如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掌柜依旧在骂抓药小厮,从他开口开始,小厮就一直低着头没吭声。
随后走来的干瘦男人听见是抓药小厮做的假药,气得双眼通红,要不是看见有捕快在场,怕是恨不得自己上去给他两拳。
“这位掌柜,既然贼人已经捉拿,那我便先抓他回去候审,不过,还得请掌柜同我一道回衙门做个笔录。”
年轻捕快对着掌柜点头示意,掌柜的正在气头上,也没计较到底是谁报的官,一振袖便跟在了捕快的身后,去了府衙。
“王姑娘,真是对不住。”苏瑜见事情落了尾,刚准备回店里看看妇人的情
况,就被干瘦男人叫住了。
干瘦男人面带歉意,对着苏瑜抱拳道歉,态度极为诚恳。
若不是他的一双眼仍旧红着,苏瑜差点就以为这是换了个人。
她摆摆手:“真相水落石出,这可不是我安神药的问题。还望大哥以后买药注意我玉姝阁的商标和油纸,莫要再买了假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