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伏景光有种被冤枉的感觉,“才不是,我和莱伊住的时候,房间里也有精心护养的植物啊。”
琴酒不置可否,敷衍地回应:“是吗?”
“你不是进过吗?”闯进我的房间,拿着枪指着我。
“没在意。”
诸伏景光无奈地接受了这一解释,当时的情况估计谁都没精力注意周围吧。
回想起一同经历的过往,他忍不住问道:“我那些东西怎么样了?”
有谁能够如他这般,关心自己的身后事。
“你帮我收拾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被酒店当成垃圾丢掉了吗?”
“放心,莱伊帮你收拾了。”
“……”一点都不放心!
难道不该是零吗?
刻意隐瞒一半的事实,成功将人呛得哑口无言,琴酒介意地指了指榻榻米,“我睡那?”
“那是我的床啊。”诸伏景光叹息着,摆出一副牺牲好大的神情,“算了,谁让你是老大呢。”
其实心中窃喜,怀抱着一丝丝不可见人的小心思,一同睡过的床是不是特别暧昧?
琴酒反手指向外面,不客气地霸占卧室,将其原本的主人赶走,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,勇敢地捍卫自己的权利,“我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就很尴尬了,绕了一圈再次回到原点。
琴酒动摇了一瞬,竟然有些妥协,但仍心怀罕见的善意提醒,“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。”
杀手身边不能躺人,因为会被反射性的动作给误伤。
简单来说:我睡着了,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,要是不小心被误伤可别怪我哦!
诸伏景光沉默了下,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——
想将所有的心思摆在台面上,想要的东西直接要,而不是口是心非缓慢试探。
心如同裂成了两半,在是与否之间疯狂摇摆,受尽折磨。
但他说不出口、太害怕被(认真且果断地)拒绝,最终只能独自承受,虚笑回应:“尽管试试。”
你别光说不干啊!我又不是不行!(划掉)
琴酒十分明确地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,冷呵一声,算是接下了这挑战。
径直走向床,提起被子弹了弹,掀开一角直接躺下。
也就是这些年地位上来了,换以前,他可没那么挑剔。
在怎么样的环境里,身边是谁……全都不重要。
醒来要么看见尸体,要么被凶狠且无能愤怒地瞪视……
以苏格兰的本事,勉勉强强,不会在悄无声息中变成一具尸体。
诸伏景光为此而震惊,但转念一想,对琴酒而言可能确实不算事(甚至刚刚好),可是他并不能接受啊,接受就相当于妥协!
琴酒躺下两秒,非常不自在,倒不如是因为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家伙,而是:卧室的窗帘也没拉上!
这家伙……真的超级与杀手不同啊!
在做过了卧底、充当着狙/击/手的角色后,还保留着让人不爽的纯真。
内心挣扎并不纯真的前公安诧异地看见琴酒又起身下床,刚想开口就见人很迅速地去拉上了窗帘,骤然间,便想起了刚才那句诱他的话……
“你上来前,把灯关掉。”琴酒神色微妙,不明白转个身的时间,怎么又一副脸热的模样。
诸伏景光犹自镇定,复杂的一眼过后,沉默地去柜子里拿出了备用床垫和枕头、被子。
琴酒楞了一下,随即露出嘲讽,“原来早有准备。”
难怪有底气。
还以为你真的有胆量跟我抢床呢。
利索地铺开被子,诸伏景光叹了口气,故作无奈,“没有办法。”
他背对着琴酒,到底有几分失落只有心里清楚,“谁让你拒绝了我呢。”
“拒绝?”是指什么时候?我拒绝你的次数可太多了。
诸伏景光转过身,目光正好撞上:
灯光下,疑惑的金发美人多了几分人气,非常温柔的色调,让人打从心底里欢喜。
前面所有的挣扎似乎都不重要了,就算被玩弄,他也心甘情愿。
忍俊不禁,自然而然地靠近,语言轻松,“是说那天啦。如果你给我的回答是风很温柔的话,今天我们也不用分两床被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琴酒无言以对。
诸伏景光没有多看琴酒的表情,起身走出卧室:检查门窗,关掉外面的灯。
很快回来,先把卧室的大灯关掉,慢吞吞地钻进被窝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瞪着天花板,几秒后询问:“台灯要关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