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按在胸口处,感受着此刻心跳异常的声响,不思议的预感加深了紧张。
前方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呢?
不知道。
但或许坚韧的心脏早已做足了接受任何答案的准备,无所谓他想与不想,残酷与否。
闭眼深呼吸,牵动了伤口的疼痛,反而使他更加清醒。
踏出去的脚步依旧毅然、决然……
“砰——!”
于黑夜中、寂静的高楼里传来**。
波本楞了下,随即咬牙,闷头冲进去融入其中。
紫灰色的眼眸里除了错愕之外,还有不易被察觉的惊恐,由某种毫无预兆突然到来的感觉所引发而来的。
随便按下电梯的键,等待着迟迟未开的门,又是两声枪响。
他终于等不下去了,抛下了电梯,选择了楼梯。
……
诸伏景光如同被逼入了绝境的野兽,哪怕从头到尾处于劣势,被揍得鼻青脸肿,他也没有放弃。
甚至挨到了最后,他已经不太清醒了,脑子里仅剩的念头只有夺/枪。
他成功了。
一个再次被压制的时刻——
强忍住砸在身上的拳头,用半边身上的力量,手臂环绕面前的身躯,死死纠缠。
倾靠相依,从未有过的亲密。
“琴酒……”
从齿间溢出的称呼中,似有万般情谊,却听不真切。
无法言明的感情全在其中,如泣如诉,萦绕在空中久久无法消散。
琴酒认为到了这一步,理应结束。
至少在这里,他并不想杀掉苏格兰。
计划当波本没有**死时,就由a自动转向了b。
何况,苏格兰的反抗多多少少让他割舍不下,稍微赞同了视频中莱伊的话:这样的男人死在这里是可惜了。
明明可以用更大的用途。
轻易的死掉实在是太浪费了。
介于上面的心思,琴酒打算收手,他自然还有办法能让对方乖乖听话。
但他的猎物先向他露出了獠牙——
凄婉不过是迷惑人心的烟/雾/弹,深情只不过是一种手段。
咬在肩膀上。
锋利如刀。
失去光泽的眼眸狠狠闭上,手灵巧地摸到了枪柄并快速拔枪,对着无人的地区射出了一枪。
随着枪/声,争夺已有了结果。
但谁也没有赢。
枪口冒着青烟,银发的**侧目低头扫了一眼,随即无情地转回来。
“哈…哈……”
面前的人低垂着头,呼吸声渐急。
琴酒没有说话,只是拉开彼此的距离,亲自剪碎亲近的假象,垂眸间闪过许多情绪,最终归于平静。
冷静得不像他。
神情淡漠,就像在旁观着死亡。
离开了支撑,诸伏景光踉跄后退,背靠上墙壁,勉力支撑。他抬起头,睁开一只眼,不躲避地去看琴酒的脸。
如果到了终点,这将会是最后一眼。
提醒的使命结束后,他浑身似乎变得轻快了,忽然觉得庆幸。
枪早就脱手,再次回到了它的主人手里。
“在这里要说点应景的话才行。”琴酒终于开口了,依然是那种不着急的语气,以捉摸不透的话开场。
诸伏景光深深地看着他。
大哥出乎意料的,竟然没有生气。
甚至还笑了声,只不过听起来很不真实。
将枪举起来,用枪背挑起他的下巴,俯视的姿态总是带着点傲慢,“有点过分了哦。”
诸伏景光反而艰难地扯出了个笑,声音沙哑,“纵容我吗?”
长长的银发微荡,举枪的**勾起唇角——
诸伏景光再次闭上了眼睛,坦然甚至是轻松地迎接死亡的到来。
他庆幸可以选择死去的方法,他想死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手里。
请射中我的心脏。
它曾不为人知地为你悸动过。
也即将为你绽放出鲜艳的花朵。
“砰!砰!”
失去力量的身体软软地倒下。
琴酒退开一步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躺在脚边失去了意识的人。
他收起枪,想到极有可能找上来的波本,弯下腰把人抱起来,当然没有忘记带上孤独见证了一切的贝斯包。
如果你想从别人手中抢夺猎物,并使其从此以后只对你言听计从,那么绝对不要心软。
先斩其脊梁,断其手脚,踩进尘埃里。
虽然心软这玩意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撬开一层的门,走向长长的过道,找到了专用的电梯,输入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