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战场中/央的银发武士敛容,融入昏暗的背景,安静地等待着时机。挺拔的身躯,稳重如山。呼呼的晚风带起了额前的银发,露出犀利的双眼。接受到来自同伴的讯号后,沉默地拔出了刀,寒光微闪,下一刻便冲入了战斗中,身姿矫健,挥手间冷冷的刀上染上了热热的红,在晦涩的月光下平添了些许诡异。所过之处无一人能站着,血色的花在暗中悄悄绽放。四周寂静,背后的灯光闪烁了几下被扑灭,他从中走来。
白衣染红,他抬起手擦拭脸颊,褐红色的眼瞳中幽幽的光芒乍现,随即归于沉淀。苍白的面孔,无神的眼神,与琴酒对面而立。
时光静静地流淌,沉默悄然蔓延。
那边犹如地狱,这边温暖似春。
琴酒注意到银时的眼神,似乎有话要说,或是期待得到安慰。这样的气氛,他斟酌着要说的话,但无疑,安慰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太难了。
同伴的呼声催促,打碎了定格的光阴。
银时最后看了眼琴酒,没有说话,跟着撤退。
太忙了,太累了。
失败会死。
成功却不代表能活。
他的命运,同伴的命运,人类的命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。
脚下的土地不能回答,夜空闪烁的星星不能回答,渐渐被甩在后面的城市也给不了答案。银时越跑越快,思绪飘远,幻觉频频,恍惚间似乎与留在过去的年轮里的每一个自己擦肩而过,闭上眼转开脸不去看。
停下脚步,低着头,片刻后,恢复了往常的表情。
“看到了吧。”觉得残酷吗?
“看到了。”不觉得。
银时撇了撇嘴,“你就不能发表点感想?”
琴酒其实有松了一口气,不用想方设法安慰人,现在银时说什么他都可以回答,还是在认真思考以后的答案,“勉强承认你有资格。”
“???”
“拥有跟我一样的发色。”
“…倒也不必,我并不是很在意头发的颜色。而且——”银时忍不住说:“你以前是金色吧。我这可是天然色哦!”染发的你凭啥嫌弃我!
“你怎么知道金色是我原本的颜色。”琴酒笑了下,“看来多弗朗明哥没说谎。”他们能看到的是未知生物整理的视频,有他有关的并不是很多,关键是,对于现在以及过去的他知道的少之又少。
银时表情复杂,“原来你也是追求时尚的少年吗?七彩有过?”
琴酒想起了酒会上的年轻人,想象着把那些颜色堆积在自己的头上,那真是一言难尽。下意识地摸了摸头,扯了扯发丝,“没那么时尚。”
我顶多是换个发色,好好保养我的头发而已。
银时微妙的眼神,欲言又止,“你……恋/发/癖?”
“想多了。”
“其实我很好奇,为啥要留长发,是长发更有魅力吗?还是你也跟别人有过约定,自从哪天开始,除非达到了某个目的,否则绝不剪头发?”
两选一,琴酒敷衍地选择了前者。
我就留个长发,自己喜欢,能有什么理由!
银时:原来你也会在意有没有魅力……
天下的乌鸦一般黑,男人表面再不屑一顾,实则比谁都在乎。
“你的那个叫桂的同伴,你可以问问他。”琴酒开始甩麻烦。
银时瞬间冷漠脸,“哦,不用了,假发的话,只是人物设定而已。”
那我不能是人物设定吗?
琴酒觉得和一个男人讨论他为啥留长发很怪异,哪怕隔着时空结界。尤其是他还躺在床上。重新坐起来,在无意间形成的对峙中维持体面,“外星人很好分辨啊。”从方才闪过的画面中捕捉到了敌人的模样。
“我怀疑,你说的外星是不是变种的生物,人体实验失败后的结果。”
虽然最近经历了很多,但琴酒的思维依然以科学为主。
外星人的说法太遥远了,他更愿意接受实验产物的说法。
“是天人。你还是经历得太少,上一次该让多弗朗明哥带你多走走,见识下那边的,那可是有鱼人和恶魔果实的世界啊。可恶,我也想要可爱的美人鱼姐姐!”银时无比惋惜和羡慕,冲着屏幕喊:“我也想要成为海贼王啊,想要找到onepark,财富、名声、权利,我都要!”
琴酒面色复杂地看银时,刚才那个宛如战神的人消失了,此时此地只剩下一个充满了世俗**的庸俗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