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玄宗只带了二人前往,一人是一直跟在武玄宗身侧的怪婴,还有一人便是春兰。
到了冷宫之中,看着清晨这院子里的荒凉,武玄宗的眼底一暗。
他缓缓走到了院子里,看着两侧有的地方冒出了细细的嫩芽,他有些好奇的蹲下。
“王爷,这是我与我家主子前些日子一起种的,主子说,不管我们住多久,不管我们未来是什么样子的,可是眼下,都是我们不可忽视的!
我们应该珍惜当下,也应该有个目标和未来。而主子的目标和未来便是,有朝一日能早些离开邑离国,得到属于她的自由!”
春兰说到这,哽咽的眼泪掉了下来:“这里的所有青菜都是我们自己单独种下的,就是为了不依附别人,为了我们能有朝一日,衣食住行都自行解决,自力更生。
主子还说,没有未来和目标的人,就像是一具死尸,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希望。”
武玄宗摸着那刚出芽的细苗:“来人,这院子的外墙重新修葺一下,这里让人记得按时浇水——”
“是。”
那个破旧不堪的屋子外面有一个小灶子,灶子里里外外都有些黑。
看着这灶子,武玄宗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我们平日里偶尔烧火用的,天黑了,如若我们冻得睡不着,就在外面架起火,然后围在灶子旁边烤烤火,聊聊天,这就是奴婢和我家主子的一点乐趣。”
听见春兰的话,武玄宗的鼻尖乙酸,她们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。
推开房门,就见屋内只有两个破旧的床,床上有两床有些单薄还很破的被子,还有一个很矮的地桌,地桌旁边有两个小凳子,而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很小的蜡烛。
蜡烛已经燃到还没有一个铜板高,看着那高度,武玄宗也觉得很是心酸。
春兰进来,看着武玄宗发呆,默不作声。
“你们是如何在此处生活的,说来与本王听听!”
春兰看着武玄宗,后垂眸张了张嘴:“奴婢与主子来到这里的时候,就是两个厚厚尘土的木床和这个破桌椅,后来给我们二人分了那么两床很薄的被子。
当时主子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,发着热,说着胡话,身子也极为的不适。直到第三日,主子这才醒了过来。
那被子盖着我们二人都是很冷,主子见奴婢将被子一直盖在她的身上,她便提议我们二人睡一张木床,这样两床被子搭在一起,二人相拥取暖,才不会那么冷。”
想到这,春兰带着几分可悲的笑容:“奴婢知道主子能这般的对待奴婢,就已经心满意足。后来,后来那冷宫的管事为难奴婢,奴婢没有低头,结果换来的是奴婢和主子更恶劣的处境。
主子没有半分的怪罪于我,反而还安慰我!那管事更恶劣的想要抢走一床被子,被主子的气势吓退。
后来——”
春兰说到这,声音有些哽咽,她吞咽了一下口水,这才带着哭腔:“后来,奴婢被那管事的欺辱,主子知道了,安慰奴婢,宽慰奴婢,鼓励奴婢,却没有再提此事,直到今晚,主子让奴婢杀了那管事,奴婢见她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开了!
主子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报仇,可是又怕奴婢的压力太大,便一直忍着,找机会——”
“那管事死了?”武玄宗好奇的问道。
春兰点了点头,柔声道:“确实是死了,今晚主子在去城墙前找到了他,是奴婢亲手杀的他!”
听见春兰的话,武玄宗点了点头,回头看春兰:“你们在冷宫都吃的什么?”
提到这个,春兰更是觉得心塞的很。
她抿着唇,小声道:“一人一碗菜叶汤,里面、里面就是一根菜叶和一碗清水煮成的汤,加了点盐。馒头硬的不能更硬,最少是放了三天以上的,我们将那馒头放在火上烤烤,就努力的咬,不行就是放在青菜汤里煮,总归,是以一种能吃下去的方式去吃。”
看着春兰如此说,武玄宗的手微微攥起:“可就是那膳房的奴才们所为?”
春兰摇摇头,急声道:“宗王误会了!所有冷宫的膳食其实本来都是还可以的,但是,是由冷宫管事所管,收了银子的宫中,他便多送一些当日的食物,没有收银子的,便是隔日的,像是奴婢和主子这种得罪过他的,便只能是前两日的……”
武玄宗的脸上带着几分冷硬:“没想到,竟然这般的可恶!”
春兰笑了笑,看着武玄宗:“宗王有所不知,就算是条件这般的艰苦,可是我们家主子却从来不言苦,她甚至与奴婢说,这里的生活挺好的,很轻松,不需要去奉承谁,也不需要去担惊受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