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看去,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,其意很明显。
袁太傅没再继续前行,在距他们三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。
林溯心里咯噔了一下,看了一眼身旁的袁太傅,就见他略有疑惑的望着前方二人,沉声问道:“丞相这是何意?”
董丞相勾唇冷冷一笑,目光犀利的看向林溯:“这就要问你家表侄儿了。”
袁太傅眉峰隆起,并未回应董丞相,而是目光如炬的看向站在丞相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玄澈道长,问:“道长可否明示?”
玄澈道目光面无波澜的扫过林溯,落在袁太傅脸上,淡声解释道:“你身旁的年轻人,被一只千年妖物缠身,如若不除,恐危及性命,还请袁大人配合一下,贫道也好除了这妖物。”
林溯:“……”迂腐至极,动不动就除妖,无敌杀人还是吸人精气了?
他冷嗤了一声,讽刺道:“道长可真会说笑,我要是真被妖物缠身,哪还有精气神站在你们面前?”
顿了顿,他看了一眼董丞相:“我看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!”
袁太傅听了林溯所言眉峰上扬,脸上神情若有所思,似乎在考虑什么。
董丞相则脸色一沉,正要出声呵斥,玄澈道长却是摆了摆手,制止了董丞相要说的话。
他目光沉沉地的看着林溯,显然对于他的冥顽不灵感到不悦,语气带着些许冷意:“年轻人,妖物吸人精气往往都是无意亦无形,等你真的感觉到不适之时那你便已性命堪忧,再无回旋之地。”
林溯:“……”你才被人吸干呢!这人真特么烦。
从无敌口中知道这该死的道长是伤害无敌的原主,他对此人就没有任何好感,懒得再与他废话,干脆在心里问道:“无敌,你在瓷瓶里的话,这玄澈还能伤到你吗?”
无敌:“前辈,伤不伤得到先不说,本鸟有种直觉,这宫里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林溯:“变天?”
无敌:“玄澈道长出现在宫里,绝对不是偶然。”
林溯听无敌这么说,心中蓦然起疑,今天朝堂上他基本都不在,后来发生了什么事,可以说是一无所知。
突然间传出妖物之说,然后现在又堵住了袁太傅,会不会是幕后之人计划好的事情,其真正的目的也许不是什么妖物,也不是自己,而是……
“前辈,不好!”无敌忽然在林溯脑海里惊骇的喊道。
林溯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”
无敌急道:“本鸟感觉到了霍轩的生命线出现了拨动,我们必须立刻去找他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林溯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,半晌才堪堪恢复神智。
果然!
这事早有预谋。
是谁已经迫不及待要对付霍轩了?
林溯心脏砰砰直跳,快速低下头,压低嗓音袁太傅耳边低语:“我们被堵在这里,陛下八成是遇到麻烦了,能不能麻烦大人一件事?”
袁太傅闻言身形微微一顿,诧异的瞥了一眼林溯,见他眸中溢满担忧,不似作假,心中顷刻间也涌上了不安之情。
林溯等不及袁太傅回应,继续说道:“大人能不能帮我抵挡一下这位道长?我去协助陛下脱困。”
袁太傅目光看向董丞相,见他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,已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他心中登时明朗起来,猛然意识到了这半个月来的董丞相的不对劲。
以前朝堂上他没有哪一次不是仗着自己是丞相,在朝堂上倚老卖老,大放厥词?
一旦陛下观点与他出现分歧,他就费尽心思鼓动其他官员合力游说,直到逼得陛下不得不采纳他的说辞。
一旦有别的官员提出异议,他就对那些官员们好一番冷嘲热讽,再给予威胁式的施压,无不让在场的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。
倘若不是承蒙父亲的威望庇佑,他也会成为被胁迫的其中一员。
就是这么一个自大独裁的丞相,最近半个月咄咄逼人的次数却明显有所减少,这不就是问题所在点?
很明显他在试着削弱自己的存在感,让人慢慢地减少对他的关注,直到关注点被转移,这样他才能背后搞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