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,拉开了房门。
“老朽需要出一趟远门,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,但是走的时候记得锁门。”
一个苍劲而又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林溯下意识抬眸仔细瞧去,却只能看到灰白色的衣摆和广袖。
门外的人虽然被霍轩的身形挡住了,但也能从声音里听出来是一名老者。
“他的伤怎么办?”
霍轩嗓音里透着严厉,明显对于治疗到一半,甩手不管的作风很是不悦。
袁老先生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屋内,见床榻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,眸里闪过一丝精光,无畏无惧道:“这个老朽可管不了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!”
袁老先生说完,转身就想走。
“老先生,等等……”林溯急忙叫住老者。
袁老先生身形一顿,回头看向屋内,眸底有着明显的询问之意。
林溯道:“老先生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袁老先生面无波澜的盯着林溯看了几秒,随之目光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霍轩,淡声回道:“老朽不过一介草民,两耳不闻窗外事,连你们都不知所云的事,老朽又怎么可能会知晓?”
林溯慢慢眯起眼睛,目光如炬的看着老者好半晌,眼底暗潮涌动,最终慢慢褪为平静,他道:“多谢老先生愿意出手相救,今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请尽情吩咐,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袁老先生沉沉地看了林溯一眼,不再回应,转身离开。
目送袁老先生离去,霍轩回头看了一眼林溯,开口道:“你在这里养伤,朕得赶回去上朝。”
林溯闻言立刻动了动身躯,打算从床榻上起来:“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霍轩双臂环胸,倚靠着木门框,眼底划过一道暗芒:“你现在并不适合回到宫里,等伤好之后再说吧!”
林溯诧异的看了霍轩一眼,见他此志已定,此意已决,也就猜到了几分,心里有些酸涩:“你不想我回宫对吗?”
霍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毫不客气的回应:“对!虽然你以先皇的命令为由,让朕无法治你欺君之罪,但你之前的言论均只是你的片面之词,你很清楚这件事朕已经无从查证,因此你才敢肆无忌惮借用朕的父皇。”
他目光凛然的掠过整间屋子,视线在床边的架子上停留了片刻,神色冷凝了下来,补充道:“结合你最近的所作所为,实在很难让朕相信你没有其他目的。朕绝不会在身边放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与朕刀戈相向的不确定因素。就算你是林宸,也不例外。”
林溯心下一阵黯然:原来,霍轩并不相信自己,哪怕昨晚两人一起并肩作战,甚至同床共枕,他也不曾向自己敞开过心扉。
先前那些他对自己不一样的想法,也不过是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罢了。
对于霍轩这样的工作狂魔来说,江山才是他最为在意的东西,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皇位。
难怪无敌说这一次的任务比较特殊,难度系数也比较大,对于一个站在权利顶端的男人来说,他已经有了一手遮天的能力,世间万物已是炙手可得,又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?
朝堂上的暗潮汹涌,危机四伏,或许对于他来说,并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难题,只要他想解决,都不是问题。
反观自己像个猴子一样,拼命在他面前搔首弄姿,自作聪明的提出协助他打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官员。
现在回头想想,还真是够傻缺的,霍轩从开始到现在,都没有想过接受自己的帮助,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。
没有什么比自作聪明以及自作多情更打击人了,这是进行任务世界以来,感到最为挫败的一次。
也许,这个世界的小兔崽子,并不会把自己当成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人,而是一个偶尔解解闷的下属,甚至连知心好友都算不上。
林溯自嘲的勾了勾唇角,移开看霍轩的视线,背过身躺回床榻上,闷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霍轩扫了一眼床榻上那个有些落寞的背影,眸中划过一道晦暗的情绪,默默转身离开了此地。
一个进入深渊,
一个走出漩涡。
或许……
这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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