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昏迷,并不是因为脑袋上的伤势有多严重,只是气不过,没想到从小亲到大的弟弟,居然会下狠心打自己而已。
震惊多过伤痛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秦建军背起来飞奔了。
秦建军的身子骨从小就没有秦建华壮实,尤其最近一年的时间里,他一直漂泊在外,过得好赖不清楚,起码身上的肉又掉了不少。
趴在秦建军的背上,秦建华甚至觉得秦建军背上的肩胛骨膈的他胸口疼。
而且没多久,秦建军的汗就吧嗒吧嗒的落下来,湿哒哒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往下流,就连气喘声也变得越来越大。
其实从秦家庄往附近的云溪镇走,距离并没有太远。
寻常人步行去云溪镇,几乎用不了半小时,溜溜达达就到了。
不过今天的秦建军就显得狼狈不少。
他得背着秦建华不说,走路的速度还飞快,以至于平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一小段路程,愣是被他走的汗流浃背,连一口气都喘不匀。
至于王秀娥和甘香,则是跟在后面,一边护着秦建华一边急急忙忙跟着赶路。
王秀娥心疼秦建华,一路上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,生怕他晕死过去。
喊了好一阵子,忽然听到秦建华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,王秀娥心中一喜,就连秦建军的心里,也一块大石头落了地:“哥,你怎么样了?觉
得哪里不舒服?”
他的询问并没有换来秦建华的回答,他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王秀娥,又重新闭上了。
背对着秦建华的秦建军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,连忙问道:“嫂子,我大哥怎么样了?他是不是晕过去了?”
其实,刚刚秦建华冲着王秀娥睁开眼睛的时候,王秀娥就已经差不离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。
之前隐藏在心里的浓浓担忧,忽然消散了许多。
不过看他们哥俩目前的情况,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自己的猜测:“刚刚看到你哥的眼皮动了动,这会儿又闭上了。可能是有点晕。”
她没有说谎,只是单纯的述说了自己看到的事实而已。
至于闭着眼睛的秦建华,则是暗地里悄悄给自己媳妇竖起了高高的大拇指,这媳妇很可以!
秦建军更着急了,不顾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往下落,加紧脚步背着秦建华往卫生所跑。
全然不顾甘香在旁边不住的劝说,让他累了歇歇的关切。
到了卫生室,还没进门,秦建军就急吼吼的冲里面叫嚷:“医生,医生快来看看我哥怎么样了?他的头破了,这会儿在流血呢!”
镇上的卫生室人本来就不算多,秦建军忽然这么咋咋呼呼的一喊,顿时把卫生室里的医护人员都惊到了。
大家急匆匆赶出来,有医生和护士连忙帮着秦建军一起,把秦建华放在了卫生室的单人床上。
医院的单人铁架子床不仅非常高,还很窄
,主要为了方便病人在上面躺着休息,也为了方便医生能够不需要弯腰,就能帮病人检查到身体的状况。
医生在帮秦建华做身体检查的时候,秦家的其他人都一脸紧张的在旁边看着。
屏息静气的等医生检查完毕之后,秦建军才急急忙忙的问道:“医生,我哥怎么样了?”
医生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家人,紧接着问道:“他是怎么伤的?”
秦建军支支吾吾:“是我,我打的。”
明明才五个字,可秦建军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,惹得医生深深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说什么。
王秀娥问:“医生,他伤的怎么样,严重吗?”
医生说:“还好,表面来看只是一点皮外伤,具体怎么回事,还是得去县里的医院用仪器去做检查才能知道。毕竟伤在脑袋上可不是小事,搞不好可是会得脑震荡的。”
说话的时候,医生又俯身去问秦建华:“你感觉怎么样?头晕吗?有没有恶心想吐?”
秦建华轻轻点头,表示说:“有点晕。”
“看,这极有可能就是轻微的脑震荡,你们还是去县里的医院再做检查吧。”
话一说完,医生就准备离开了,秦建军急了 ,连忙过去拉住他说:“医生,你不能走,得给我哥做一下包扎,给他上点药啊。”
刚刚还耐着性子和王秀娥说话的医生,听见秦建军开口之后,顿时变得激动起来,甩开秦建军的胳膊大声叫嚷着:“你
这个人,之前下手把人打伤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他可能得吃药,得包扎?现在着急有什么用!我给你们说,脑子受伤可是大事,不能耽搁,会要人命的,你们还是赶紧带人去县里的人民医院吧。”
他这么一说,秦建军更慌了,心一横,想着总不能把秦建华放在这里不管,背起他就要往县里走。
可秦建华却慢悠悠的说道:“行了,不用去县里的医院,我自己什么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