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,秦建华的手里大包小包装了不少的东西,而且脸上红光满面喜气洋洋,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他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,恰巧被刚刚进镇子的辛刚看到。
因为有宋翠花几次三番针对秦家的缘故,现在的辛刚,也对秦家人格外在意。
看到秦建华喜气洋洋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,忍不住就要想,花了钱的秦建华为啥会这么高兴?
有关糖糖前段日子在河蚌里挖出珍珠的事情,辛刚也是有听说的,现在看见秦建华从供销社里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的东西,是不是说明,买东西的钱都是用珍珠换的?
心里有了念头,辛刚连忙随后踏进供销社。
这时候的李红才把灵芝收好,辛刚进来的时候,正巧看到她在藏东西,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见有客人上门,李红连忙笑呵呵的招呼道:“老乡想买点什么?”
辛刚拄着拐杖慢慢靠近,扭着身子指了指刚刚秦建华消失的方向,问:“刚刚从这里出去的那个高高的,黑黑的,壮壮的男人,是不是来你这卖珍珠了?”
几乎在第一时间,李红就能猜到,这个人问的是秦建华。
她故作疑惑的说道:“每天来我这里的客人那么多,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。何况,来我这买东西的客人哪里的都有,我也不见得都认识啊。”
辛刚没有气馁,继续
问道:“就是刚刚才买了很多东西出去的,那个个头高高,身材壮壮,皮肤黝黑的男人,我和他是一个村的。我很好奇,他怎么能有那么多钱买东西,是不是刚刚卖给你珍珠了?”
虽然辛刚和秦建华不是一块来的镇上,可是秦建华早上出门的时间,辛刚大约是知道的。
不过和自己前后脚,而且因为自己的脚程比较慢一点,才使得秦建华比自己早到一会儿。
更何况,除了供销社,辛刚还真想不到,究竟应该把珍珠卖给谁。
李红知道他是存心过来找茬的,当即冷了脸色说:“首先并没有人来我这里卖过珍珠,其次,别的客人买东西的钱是哪里来的,我又怎么能知道。你要买东西就买,不想买还是赶紧走吧,别在这闲聊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说完之后,李红已经转身去整理货架了。
辛刚碰了一鼻子灰,也不气馁,笑呵呵的指着货架上,山阴县生产的古城牌奶粉说:“帮我拿两袋古城奶粉。”
古城牌奶粉是那时候本地的唯一奶粉品牌,绿白相间的塑料袋子上,写着全脂加糖奶粉几个字。
那个年代的孩子们,如果遇到家里产妇没有奶水的,奢侈一点的,都会买这个牌子的奶粉,兑上葡萄糖粉给孩子喝。
以前辛刚就听说过这个牌子的奶粉,人们说它怎么怎么好。
可是那时候的宋翠花还在,喂奶的事情有她在,还买什么奶粉啊。
现在宋翠
花没有了音讯,孩子总不能饿肚子吧,无奈中,哪怕奶粉再贵,辛刚也得时不时地买来给孩子充饥。
实在喝不起的时候,就弄点面糊糊喂孩子。
王菊花偶尔也会找人帮忙,她的法子很简单,就是见周围谁家有产妇奶多的,就带一些粮食过去,请人家给年纪幼小的辛贝贝喂奶。
辛贝贝一天几乎要跟着王菊花跑好几趟,尤其肚子饿的时候,孩子饿得直哭,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,往往也惹得一些大人跟着哭。
都知道辛贝贝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,大家觉得孩子可怜。
可是这有什么法子呢,有妈妈是有妈妈的活法,没妈妈在身边,自然也不能饿死不是。
辛刚给孩子买了两袋奶粉,直接装在自己带来的尼龙兜子里,带着往回走。回家的时候路过烧饼摊,又花一毛钱,买了两个红烧饼,就当是今天晚上他和辛宝宝的晚饭了。
没有媳妇在身边的日子,的确过得简单又清贫,可是这也比每天担惊受怕,随时防着把老本和房子都赔光要来得强。
更重要的是,现在的辛刚是自己当家做主,就连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。
除了晚上的煎熬难耐之外,几乎没有不适的地方。
回家之后的辛刚,看到儿子辛宝宝在忙着烧火做饭。
他才四五岁的年纪,哪里会做饭,不过是烧了一口空锅而已。
如果不是因为炉灶里的柴火根本没点燃,说不定等辛刚回来的时候
,家里的锅都得被辛宝宝烧破。
辛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舀了一瓢凉水倒进空锅里,顿时,凉水咝咝冒着白气,迅速升腾起来。
辛宝宝惊愕的看着这一幕,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自己做错了。
他瑟缩的躲在一边,无助的看着辛刚在忙着重新烧火。
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,想帮忙也不知道怎么下手。
战战兢兢的立在那里不敢离开,也不敢动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