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跑的太快,一时间,糖糖只能从残影中,勉强断定刚刚跑过去的那个人,是二哥秦国。
糖糖直起身子,疑惑的看着二哥消失的方向,正要开口,就看见大哥也慢悠悠的从屋内出来,跟着二哥一起去了。
“大哥,刚刚二哥怎么了?”糖糖问。
“没事,他写作业把手弄脏了,洗手去了。”
写作业还能弄脏手?
糖糖有点不理解,小身板像是滑不溜秋的小鱼儿一般,迅速从奶奶的怀里挣脱出来,踩着自己的小鞋子,蹬蹬蹬的去追两个哥哥了。
秦喜凤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孩子们迅速消失的背影,忙大声嘱咐两句:“慢点跑,别摔着!”
糖糖长长的答应一声,跑出去后就看到二哥正趴在脏水桶上一个劲的干呕,还时不时地呸呸吐两口。
至于大哥,则是好整以暇的,抱臂环胸站在他旁边,静静看着他。
“二哥这是怎么了?他是生病了吗?”糖糖好奇呀,走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,秦国的脸上、手上,全都沾满了蓝色的笔油。
尤其他呸呸往外吐的时候,就连吐出来的口水里,也全是蓝盈盈的笔油。
这样的一幕,可把糖糖吓了一跳:“二哥你怎么了?我去找爸爸妈妈!”
一听糖糖要去找爸妈,秦国吓得连忙要去抓她,这会儿他的嘴巴里
全是苦哈哈的笔油,口感又是说不出的黏腻难受,明明想要出声阻拦,一张口,舌头就好像打结了似得,怎么也说不利索。
“别,别去!”勉强吐出三个还算清晰的字眼,秦国却觉得嗓子眼里,又是一阵恶心。
不行了,他再次躬着背,一阵阵的干呕起来。
秦朝拉着糖糖的胳膊说:“不要去找爸妈,你二哥只是不小心吸了一点笔芯里的笔油,没事的,多吐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糖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。
看着痛苦不堪的二哥,终于还是楠楠说了一句:“原来一肚子墨水是这个意思啊。”
“什么?”秦朝一愣。
秦国呕。
糖糖继续天真的说:“以前我听爸妈说起过,人要好好学习,这样长大了就能有一肚子墨水,如果不好好学习,长大后就是一肚子草包。二哥肚子里的墨水一定很多,不然这会儿怎么都呕出来了。”
秦朝哑然失笑,怜爱的捏捏糖糖头上的小麻花辫。
秦国呕。
实在是这会儿的秦国没办法开口,不然他非得和糖糖好好掰扯一下这件事。
这时候,屋内听到动静的王秀娥出来了。
看到吐的眼泪汪汪,脸上手上糊满笔油的秦国,王秀娥也吓了一跳:“秦国,你这是咋了?”
秦国这会儿快把苦胆呕出来了。
明明恶心的要死,偏偏肚子里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。
再抬头的时候,看到王秀娥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,万般委屈涌上心头,
刚想说话,舌根处的笔油味再次刺激到他的神经,呕。
好吧,哪怕事后的很多年,秦国依旧记得那个让自己欲生欲死的中午。
也死死的记住了,以后千万不能再吸笔油玩。
他不光吐的煎熬,甚至连清洗笔油,也成了他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尤其在用肥皂水,一遍又一遍的把脸清洗过之后,明明都快要洗秃噜皮了,对着家里印有红喜字的镜子一照,脸上还是一片蓝,伸出舌头来看一看,发现舌头更是蓝的吓人。
秦国都快要崩溃了好么。
王秀娥在知道了他是因为笔芯不出水,才把自己吸的一嘴笔油时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倒是难得没有生气揍他,只是在当天下午,就专门去镇上的供销社,给他买回来一整盒的圆珠笔芯。
还贴心的嘱咐说:“儿子,咱家虽然不富裕,但也不缺你的学习用具。以后有需要和妈说,可不敢再吸一口笔油了啊,这玩意有毒。”
得,他妈妈这是把他当成智障宝宝了,秦国心里苦极了。
偏偏又没办法解释。
秦建华这时候却大步走进门,一进来就兴冲冲的和家里人说:“我可打听到秦玉田最近在忙什么了。”
秦建华的一句话,顿时吸引了屋内其他人的兴趣。
别说上一次,孩子们遇见白衬衫绿裤子的男人开着吉普车到了秦玉田家,就连最近,秦玉田家似乎像是在谋划某种神秘的事件似的,来来往往去他家
的陌生人络绎不绝。
以前玉田叔闲来无事的时候,总喜欢在自家的菜园子里拾掇拾掇,或者拿着锄头下地除草。
可是最近有段时间不见他下地干活了。
秦建华每次去找他,他几乎都不在家,或者匆匆穿戴整齐要出门。
秦建华要是问起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