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时候。他仅从那笔钱中拿出五百块。作为去首都的车票和初到首都的花销。
现如今是二十一世纪。去年是二零一七年。五百块能做什么?
抵达首都的一路上。林飞是能买站票绝不买坐票。狠不得把一块去都掰开花。啃馒头。就着白开水下肚。这就是林飞从家里到首都一路上的伙食。
一日两顿。一顿一个馒头。首都很大。林飞有高中文凭。奈何初来乍到。人生地不熟。为了生存。帮人发传单。去工地搬砖等等没什么技术含量。靠着蛮力干的活儿他都有做过。
也是林飞运气好。来京不到一个月遇到陈凯。而陈凯能认出林飞。源于陈凯婚前曾和妻子岑月回过一次岑月的老家。当时林母带着六七岁大的林飞到镇上买东西。
偶遇岑月。俩远房表姐妹闲聊一会。当时林飞长得浓眉大眼。乖觉地站在林母身边。让陈凯不免多看两眼。
岑月家在镇上。一家人好不容易供个大学生出来。本想着闺女能嫁个有房有车有钱的城里人。熟料。闺女领个没家世没亲人的孤儿男朋友回家。
劝说不住。打骂不得。气急之下。岑父在岑月和陈凯准备回京前。怒声和唯一的闺女断绝父女关系。这不是岑父要的。他是在逼闺女。
在吓唬闺女。希望闺女能和男朋友分手。能在人生大事上重新做出选择。奈何岑月性子倔强。说什么都不和陈凯分手。还劝说陈凯别管。说她爸是在吓唬她。过段日子会没事的。
然。岑父自那年那日起。再没给岑月好脸色。并要求家里人不许和岑月联系。春节也不许岑月进家门。放言自己从未养过一个闺女。
岑月很伤心在所难免。但她对陈凯难做到放手。于是她后来节假日嫌少回老家。就算有回到镇上。她都是躲在离家不远的地方。
看眼亲人进出家门时的身影。妻子为了他们间感情的付出。陈凯一直以来有愧。他暗中发誓。要努力工作。给妻子好
生活。尽可能帮扶岳家。
多年来。不管是岑月没出事前还是出事后。陈凯每到年跟前必给岑父岑母汇笔钱过去。至今没断过。哪怕岑家后来得知岑月出车祸成为植物人。
制止陈凯继续汇钱。都没能阻止陈凯的行为。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换来岑父对岑月的原谅。希望岑父接受他这个女婿。目的确实有达到。可他没有就此作罢。他告诉岑家二老。会代替妻子岑月为两人养老。
岑父对于陈凯的所作所为是动容的。前年他有着长子给陈凯打电话。说岑月实在没希望苏醒。让陈凯放弃治疗。作为岑月的父母亲人。他们不会怨陈凯。亦不会责怪。
不是岑父凉薄。是岑家人有听岑月的主治医生说过。岑月要醒过来。除非有奇迹发生。而这奇迹的可能微乎其微。岑父觉得陈凯为他闺女做得够多。
不想自己这辈子都难醒过来的女儿一直拖累好女婿。不想自己骨瘦如柴的女儿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继续遭罪。
陈凯坚决不答应岑父的提议。让岑家人别再劝他。说在他死前。只要他有能力。就绝不会放弃医治妻子。工作繁忙。生活苦累。
但陈凯心里是快了的。他有妻子陪伴。哪怕妻子不能说不能动。每天只是闭眼躺在病床上。这于陈凯来说也是幸福的。偶遇林飞。
通过一丝熟悉感。陈凯不由和林飞多聊两句。方得知林飞是岑月家的远房亲戚。是岑月的远房侄儿。为给妻子多结善缘
。好让妻子能早日醒过来。他朝林飞伸出手。帮小伙子一把。等同于帮林家一把。
林父林母在家收到长子寄回的信件和一笔三千元的汇款。自是没有由着大闺女辍学。同时着大闺女给长子写信。叮嘱儿子好好跟着陈凯工作。认认真真给老板打工。来回报陈凯和老板的照顾。
半个多月前。林飞在陈凯同意下。在夏骏(顾墨箫)要求下。携带大包小包乘飞机飞回老家所在的城市。看到儿子衣着光鲜走进家门。
林父林母高兴得直抹眼泪。弟弟妹妹们更是高兴得忙前忙后。帮林飞打水洗脸。给林飞收拾房间。杀鸡给林飞做好吃的。总之。林飞回老家称得上衣锦还乡。村里人别提多羡慕了。少不得说酸话。
大山里信号不好。又因为整个村十来户人家住的分散。目前并无接通网络。这么一来。林飞自然无法上网。也就不知道夏骏被爆出丑闻一事。
数日前。他坐上回首都的列车。一打开手机。看到上面的娱乐新闻。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尤其看到夏骏出车祸住院。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立马飞回京市。
好帮着陈凯处理夏骏身边的事儿。同时。他异常恼恨和愤怒柯梅的作为。明明是自己立身不正。却忘恩负义。伙同他人给恩人泼脏水。如此小人。别被他遇到。否则。他不介意打女人!
昨晚十点过半抵达京市。林飞就和陈凯取得联系。被陈凯要求好好洗个澡休息一晚。明一早。也就是今日再